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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蔡又吓的缩回了小手,小眼睛看了半天,最终是朝着木制的短剑抓了过去。蔡京急的连连大叫:“好孙孙,千万别抓那个,抓了日后就没出息。”他自然是不希望孙子抓到短剑,一个劲儿的大声阻止着。
话音刚落,一个王八壳子滚了过来,正好滚到了小蔡胖嘟嘟的小手边,王八壳子晃悠了两圈,倒地不动了。小蔡缩回想抓木剑的小手,一把就将王八壳子抓了起来,他高举头顶,回头朝着爷爷炫耀般的笑着。众宾客没想到还能生出这种变故来,皆是惊的呆立当场。赵桓忍不住笑出了声:“马辉,你藏的这王八壳子真是……真是……太师要是知道这王八壳子是从你袖里掉落的,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马辉一脸无辜:“殿下,臣也不是故意的啊!那谁知道他孙子就喜欢王八壳子呢!我看这寓意也挺好,没准日后跟他爷爷一样,也是一个坏事做绝的乌龟儿子王八蛋。”
周围的宾客们闻言纷纷大笑出声,议论着蔡京的孙子日后到底能不能成为乌龟儿子王八蛋。小蔡倒是不明所以,闻着从王八壳子上传来的香味,本能的就放到了嘴边开始啃了起来。蔡京看着所孙子啃起了王八壳,又听到众宾客的议论声,气的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下人们赶忙上前救治,掐大腿的掐大腿,按人中的按人中。折腾了半天,蔡京才悠悠转醒,刚睁眼睛就看见自己的孙子抱着王八壳子啃的正香,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老了几十岁,两眼一翻又要晕过去。下人们赶忙劝住,将他搀扶了起来,一想到今天在众宾客面前丢了脸,孙子的抓周之礼居然抓了块儿王八壳子,蔡京立刻就开始捶胸顿足起来。
他推开搀扶着自己的下人,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一把就将小蔡手中的王八壳子夺了过来。小蔡啃的正香呢!见王八壳子被爷爷给抢走了,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奶娘上前抱起小蔡温声哄着转入了后堂。蔡京气的胡子乱颤,指着手里的王八壳子怒喝道:“这……这是哪个王八蛋身上掉出来的?最好是自己站出来,要是让老夫查出来,非得剁了你不可。”
近前的宾客们自然是看到了这东西是从马辉袖子里掉落的,看着蔡京被气的浑身乱颤,他们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露出了人群中的马辉。这下蔡京就是再傻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指着马辉颤声道:“马府尹,你来给老夫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马辉一脸尴尬之色:“那个,太师啊!其实本官不是故意的,是那王八壳子自己掉出来的。”说完转头看向赵桓,示意赵桓能帮自己说几句话。赵桓忍住笑意开口劝道:“是啊太师,这马府尹他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大人有大量,宽恕他这一回吧!您孙子能抓到王八壳子,也纯属是意外。”说完又忍不住的低头轻笑起来。
蔡京本来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又见赵桓提起了这王八壳子,还止不住的嘲笑自己,蔡京就怒了。“太子,这是不是你指使他这么做的?”他指着赵桓,完全忘记了礼仪尊卑。
赵桓被他问的一脸懵比,这怎么又变成我指使的了?他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太师,你如此污蔑本太子那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孙子抓了王八壳子跟本太子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说是本太子指使的?”
“你……你”蔡京答不出个所以然来,转头又看到了一众宾客看笑话似的目光,今天自己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他怒从心头起,虽不敢对赵桓怎么样,但却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朝着马辉就扑了过去。马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扑倒在地,蔡京扬起拳头一拳就砸在了马辉的脸上。马辉哪能甘心任由他打自己,见自己嘴角处流出了鲜血,他也被彻底激怒了,一个翻身就将蔡京从身上甩了下来。
随即便扑了上去,揪住蔡京的衣领就一拳一拳的打了下去。“娘的,老子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你还敢打老子,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呢!”
蔡京年老体衰,架不住马辉这一顿暴揍。马辉一拳比一拳狠,直揍得蔡京“哎呦哎呦”连连惨叫。一众宾客都被眼前的景象惊的呆住了,谁也没料到两位朝中大员竟然会不顾身份的公然打架。赵桓见差不多了,走上前去拉起了还在挥拳的马辉,趁人不注意又朝着蔡京身上补了两脚。
众人赶紧上前扶起了蔡京,只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引以为傲的白胡子都被马辉给拽了下去。
蔡京气的浑身颤抖,指着马辉却说不出话来,众人又好言相劝,将他扶了下去。今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以蔡京的性格日后定会找一些麻烦的。不过赵桓也不怕,自己跟他本来就素有间隙,今天就算是撕破了脸皮又能如何?况且马辉也不是故意的,倒是蔡京依旧是不依不饶。
事情闹成这样,赵桓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他欠身施了一礼,带着马辉提前出了蔡府,自有一些官员相送出府,并好言劝慰了赵桓一番不要放在心上。待到两人已经走远了一些,赵桓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着。“马辉,你今天真是……”赵桓笑着竖起了大拇指。“我要是那蔡京,我也得揍你,人家给孙子好好办的一个抓周礼,愣是让你给搅和了。”说完便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马辉一脸无辜:“殿下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今天臣揍了那老贼,就怕他以后会施阴谋诡计来报复咱们。”赵桓闻言止住了笑声,嘴角露出一丝不可耐人寻味的笑意:“来吧来吧!本太子就怕他不出招,只要他出招就必定会有把柄落入我的手里,到时本太子就有了借口将他除去。”马辉点点头,看来一切都在自家殿下的掌控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