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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辉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那不是殿下您让我吃的么!”赵桓闻言冷笑一声:“什么也别说了,我看你就是嘴馋,本太子是腹饿难耐忍不住了,这才下嘴的。再说了,咱们吃的都是蔡京老贼家的东西,不吃白不吃么!”
马辉点点头表示赞同,拿起鸡腿来又啃了一口。赵桓瞪了他一眼说道:“走吧!算算时间,宴会快开始了。”言罢两人便朝着前院走去。
下人们回到伙房,便有前院的下人过来吩咐上菜。一位眼尖的下人看到盘子里的烧鸡少了一条腿,便破口大骂起来:“这是哪个嘴馋的饿鬼偷吃了鸡腿?”另一个下人也大叫道:“我炖了两个时辰的老鳖汤也没了!”
此时,偷吃的两个罪魁祸首就跟没事人一样来到前院落座,看着不少人都去巴结老狐狸蔡京,赵桓不屑的冷笑道:“都是一丘之貉,实乃我大宋的蛀虫。”
蔡京收了许多礼物,已是笑的合不拢嘴,今日借着给孙子办周岁酒宴,又能捞到不少。他见人来的都差不多了,便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诸位,今日是老夫孙子的周岁之礼,诸位能来,便是给足了老夫面子,老夫感激不尽,在这里先谢过诸位了。”众人连忙还礼:“太师实在是客气了,这都是吾等应该做的。”
老狐狸蔡京满意的点点头,抚须吩咐酒宴开始,赵桓两人在伙房都吃的饱了,见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两人一点食欲也没有。几个大臣也看到了赵桓,纷纷过来见礼。“吾等拜见太子殿下,没想到殿下居然也来了,昨日殿下力克金使的英姿至今浮现在臣的脑海里,犹如历历在目。”这一番马屁拍的赵桓只想吐,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跟着他们寒暄起来。
众宾客看见当今太子居然在这里,都纷纷涌了过来,想着巴结讨好一番。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在场的宾客们都排着队给赵桓说上几句巴结讨好的话。老狐狸蔡京见到这一幕暗骂自己,早知道就不请赵桓来好了,他身侧的郓王也是一脸阴沉,怎么皇兄一来,这风头全都让他给抢了去呢!
郓王捅了捅蔡京,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别再让一众宾客围着赵桓拍马屁了。蔡京一双狐狸眼一转便有了计较,他高声说道:“诸位,还请跟随老夫移步前厅,观看吾孙的抓周之礼。”赵桓也被这帮人磨叽烦了,闻言站起身来:“是啊是啊!诸位,今日可是太师孙子的抓周之礼,咱们一同前去观看一番。”众宾客纷纷点头称是,便一齐涌入前厅,等待着蔡京的小孙子抓周。
不一会,便有奶娘将小蔡抱了出来,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地毯的左右尽头各放了一方印信和一根毛笔,还有一柄木制的短剑。抓到印信就证明日后必乘天恩祖德,官运亨通;抓到毛笔,则是会成为一代文人墨客,必有一笔锦绣文章,终能三元及第;抓到短剑,则欲意着将会投身行伍,领兵报效国家。不过老狐狸蔡京倒是不希望小蔡抓到短剑,于是便吩咐下人将短剑移后了一些,让小蔡挑那两个近的抓。抓周只是图一个好寓意,并不能真的实现。古人迷信,认为自家的孩子抓到哪个物品就会成为跟那方面有关的大人物,于是就尽心尽力的将孩子培养成跟那方面有关的人物。
抓周的物品已摆放完毕,奶娘将小蔡放到地毯上,并一个劲的逗弄着小蔡朝尽头爬。小蔡刚满一岁,看着周围围观着这么多人,吓的他小嘴一撅就要哭出来,奶娘只好温声细语的哄他。
哄好后便指引他朝着地毯尽头爬,小蔡我行我素,偏偏不朝着那面爬,而是调转了身子,朝着相反的方向爬去,惹得围观的众人一阵大笑。
蔡京的老脸挂不住了,走过去抱起孙子训导了一番,可一岁的孩童又怎会听的懂。小蔡伸出小手不停的拽弄着爷爷的白胡子,他一使劲就硬生生的拽下了几缕,疼得蔡京“哎呦”一声叫了出来。蔡京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刚想抬手打小蔡的屁股,可转念一想,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这毕竟也是自己的孙子。于是他便笑呵呵的说道:“好孙孙,看到前面的那三件物品没,只要你抓到一件,爷爷待会就奖励你吃肉丸子。”小蔡虽听不懂爷爷前面的话语,但是一听到肉丸子三个字,小眼睛顿时一亮,他平时最愿意吃肉丸子,所以对这三个字也最敏感。又看爷爷抬手指着地毯上摆着的三件物品,他点了点小脑袋。
蔡京大笑,放下小蔡,示意他赶快过去完成抓周之礼,小蔡一爬一停,颤颤巍巍的爬了过去。
赵桓见此笑道:“看来太师家的孙子还是挺聪明的,一听有肉吃,顿时就来了活力。”周围的宾客都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太师家真是生了一个好孙子。”
马辉闻言不屑的小声道:“我看这小东西就是生的好,生在这大富大贵之家,还有肉吃,殿下您是不知道,臣小时候连野菜都吃过,肉这等美食臣想都不敢想。”
赵桓使劲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跟人家能比么?人家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这一拍使得马辉向前踉跄了几步,大袖之中那块没啃完的王八壳子就这样的掉了出来,两人离地毯比较近,这王八壳子掉落一路急滚,滚到了小蔡的面前。
马辉可能是从小就穷怕了,什么东西都不舍得扔,就连一个没啃干净的王八壳子都要留下来再喝一顿小酒。
眼看着小蔡就要爬到了地毯尽头,伸出小手想抓印信,蔡京高兴的大叫:“对对对,好孙孙,就抓那个。”这突然的大叫声吓到了小蔡,他缩回小手犹豫了一会,又朝着那根毛笔伸了过去。蔡京又大叫道:“好孙孙,抓那个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