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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被安抚了好一会,愤怒的情绪才得以平息下来。这时,大儿子蔡攸走进来问道:“父亲,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他因刚才不在场,所以不知发生了何事。
蔡京一想到好好的抓周礼被赵桓两人破坏,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恨声道:“你有所不知,今日太子和那开封府尹马辉一同坏了吾孙的抓周之礼。老夫上前和他理论,谁料到那马辉竟然对老夫拳脚相加。”蔡京当真是不要脸至极,明明是他自己先动的手,却将自己说的受尽了委屈。
蔡攸是个愣头青,一听父亲挨揍了,顿时怒不可遏,气冲冲的就要去找马辉算账。蔡京忙制止住了他:“算了,人家背后有太子撑腰。今日之仇日后再算,老夫是不会忘记今日之耻的,早晚得让他们还回来。”言罢让儿子搀扶起自己,来到前厅向一众等待的宾客们告了声罪。众人只是说些好话就想离开,奈何蔡京不让他们走,说酒宴还未完毕,他要从新安排孙子抓周。
重新摆放好了抓周的物品,奶娘又将小蔡抱到了地毯上。蔡京下意识的望向人群,他总感觉人群中还是有着赵桓的气息,可能自己是被赵桓给搞怕了,他自嘲一笑摇了摇头,吩咐小蔡赶紧抓周。这次,小蔡倒是不负所望终于是抓到了印信,蔡京的心情这才有所缓和。众人连忙道喜,又是一番溜须拍马,连连夸着小蔡日后必有一番作为。
蔡京高兴的想抚须,似乎也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手刚碰到下巴,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几缕长髯都被马辉给拽下去了。想起马辉与赵桓那副嘲笑的嘴脸,他气的又是一阵肝疼。半天才缓过劲,趁着宾客们都还没走,他赶忙吩咐了伙房将今天压轴的大菜,上等的蒸螃蟹摆了上来。
他自己就比较愿意吃蟹黄,下人们也知道自家老爷这个爱好,于是就在蔡京的桌前多摆了几盘螃蟹。蔡京笑呵呵的举起手来示意众人不要客气,看着自己面前摆好的蒸螃蟹,他越看越觉得不对,不由得暗道:“这螃蟹怎么会如此小,比老夫之前吃的都要小上许多。”他拿起一只来想看个究竟,没想到刚提着一半爪子拿起来,另一半螃蟹身子就掉在了桌子上。蔡京定眼一看,还哪有什么蟹黄了,里面是空空如也,早就被人给掏空了。
他又查看起桌上其余的螃蟹,发现都是一个样,早已被人吃的是一干二净。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螃蟹被伙房的那些下人偷吃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谁偷吃完还原原本本的给你摆上?还摆的跟真的似的。
宾客们也发现了螃蟹的端倪,均露出尴尬的笑容来,心里早就骂开了。“好你个蔡京,亏的我们还厚礼相送,你就是拿这些空壳儿来招待我们的?”于是乎,宾客们纷纷起身告罪离开。
待到所有人都走后,蔡京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怒拍着桌子大吼道:“去把伙房那些不争气的东西都给我喊过来。”蔡攸见老爹又发怒了,只好是得照做。
伙房的下人们跪了一地,不知道老爷因何事找他们,不过看着蔡京脸色阴郁,他们就知道绝对是没好事。
蔡京越想越气,一把将桌子给掀了。“说!你们当中谁将老夫准备大宴宾客的螃蟹给偷吃了?你们自觉招出来,老夫还能从轻处置。”下人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均是神色茫然不知所措。“老爷,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们哪有胆子敢偷吃老爷大宴宾客的螃蟹,老爷确实是冤枉我们了。”领头的厨子慌忙解释着。
蔡攸一脸怒气指着他道:“放屁!你们一直在伙房,这螃蟹难道还能被别人偷吃了?”又转头向着蔡京说道:“爹,我看就是他们偷吃的,都怪您老人家平时对他们太过宽松,依儿子看,每人抽个几十鞭子,自然就招了。”
下人们连连磕头求饶起来,领头的厨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忙说道:“老爷,大公子,小的刚刚想起一件事,我们在伙房干活的时候,有两个人过来传话,说是管家找我们有事吩咐,我们当时也没多想就去了,留下那两个人在伙房里。是不是他们两个偷吃了螃蟹啊?”另一个下人也想了起来:“小人炖了两个时辰的鳖汤也没了,定是那两个贼子所为。”
蔡京一听到‘鳖’这个字,心里顿时便思量了起来。“难道是太子他们两个?”想着他便问道:“你们且说说,这两个偷吃的贼子是何长相?”
厨子想了好半天,按照自己的记忆将赵桓两人的容貌描述了出来:“为首的是名年轻男子,身着华服,面容俊朗,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他身后那人,倒是生了一副贼面孔,还有他……”
“不用说了,老夫已经知晓。”蔡京出声打断了厨子,他现在已经确定那两人就是赵桓和马辉。想着这两货今日在自己府上的所作所为,蔡京气的又捂住了胸口处。蔡攸见老爹这副样子,忙挥退了下人,走到老爹近前帮着他轻抚胸口。
“儿啊!今日太子和那马辉实在是欺人太甚,你我父子应谨记今日之耻,日后一一找他们算账。”蔡京也豁出去了,日后拼了老命也要处处排挤赵桓,决不能让他坐上皇位。这父子两个都是大奸之人,还想着该如何算计赵桓。可赵桓也不傻,怎会让这父子两个算计成功。
蔡攸点点头,他现在通过自己老爹的关系,也混了个一官半职。可他并不满足于此,他比自己的老爹还要有野心。“爹,您放心吧!只要咱们尽力扶持郓王,那皇帝宝座终究会是郓王的,到时候咱们可就都是从龙功臣了,咱们蔡家也能永享荣华富贵!”说到这里,这一老一小两个奸贼对视一眼便仰天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