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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面上的排位稍稍有所变化,舒晴后来居上,坐了首位,而次位不是别人,正是满脸局促不安的祁佳曼。
祁佳曼在看到舒晴的第一眼就下意识地拘谨起来。其实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得那么盛,她岂能一点都捕捉不到?
京城里几乎所有人都将她贴上了林文的标签,顶层的大人物们更是如此,不仅乐见其成,还暗地里推波助澜,让她爸爸像坐飞机一样直接登上了高位。
祁佳曼明面上装作不知道,可心里清楚得很。无论她想不想,别人都当她是林文的偏房,而偏房遇见了正室大妇是什么心态,她现在可谓是体会地淋漓尽致。
此时舒晴已经坐定,祁佳曼内心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小声招呼道:“舒小姐,你好。”
“你好。”舒晴淡淡地瞥了一眼略显怯弱的祁佳曼,发现不认识后轻声发问:“你是……?”
“我是祁佳曼。”
此话一处,舒晴立刻转回已经偏移的眼神,仔细地打量着正端坐的俏少女,清冷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好奇。
祁佳曼被舒晴看得浑如同针刺一般,双手在桌下紧张地相握揉搓。她想说些客话掩饰尴尬,可大脑一片纷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舒晴见她低着头羞涩不语,顿时感受到一种楚楚动人的怯之态,原本清冷的声线中难得地融进一丝柔意:“原来你就是祁佳曼。”
她说罢收回打量的目光,环视一眼现场道:“我真为江笛雅感到可惜,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婚礼办得如此冷清,后赵斌可能有罪受了。”
“不会的。笛雅不是在乎形式的人。”祁佳曼闻言轻声道。
“哦?是吗?”舒晴的眉角微微舒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是江笛雅的闺蜜,也是这么想的?”
祁佳曼瞬间捕捉到舒晴话中的一丝深意,内心立刻被搅地波澜迭起。她有心解释几句,可现在的场合人多眼杂,于是本能地露出羞怯之态,闭口不言。
此时在不远处的男宾桌位,沈威正看着赵斌和江笛雅鞠躬答谢来宾,然后携手走入后台。他旁的一位朋友拐了拐他的胳膊,小声询问道:“威哥,咱们不闹事了?难道你真的怕了舒晴?”
沈威远远地瞥了一眼哪怕在人群中也明显是一朵孤芳的舒晴,嘴上不服气道:“老子怕个球?我是懒得招惹她!”
“可咱们就在这里干看着?”
沈威回头瞪了对方一眼:“你傻吗?这不就是咱们的目的吗?我倒要看看,老子坐在这里,谁还敢来?”
此时另一人道:“就是!咱们都把消息放出去了,那些想来的人估计心里早就打起退堂鼓了。”
“哈哈,威哥这招就是高明,舒晴她再牛气又怎么样,这可是人心!她摆布不了!”
一桌人哈哈大笑起来,可声音太大,顿时引来周围鄙夷的目光。随后舒晴就向这边瞥了一眼,几人见状顿时偃旗息鼓,缩起脑袋小声交流。
此时婚宴酒席已经开始,这是属于宾客们的时间,于是原本冷清的场面顿时变得稍稍闹起来。
而就在众人觥筹交错之时,奋力奔跑的罗德尼堪堪赶到山庄的门口。可他刚想走进大门,两道高大的影立刻挡在面前,其中一人用力地狠狠一推,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哪里来的乞丐?别不长眼睛到处乱闯!这里是赵家的婚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罗德尼被倒地的惯压制,一时间没能爬得起来,只能半躺在地上焦急地喊道:“我是林文的朋友,是来给赵斌送贺礼的!”
可推倒他的大汉却丝毫不信道:“哈哈!就凭你?看你这衣衫褴褛的模样,说是要饭的我信,说是林先生的朋友?我要是信你才怪!像你这种骗吃边喝的人老子见得多了,不过打着林先生招牌的还是第一次见,为了一点吃的连命都豁出去了。”
“我真的是林文派来的人,真的……”罗德尼也知道自己的模样没有说服力,只能尽力辩解。
可大汉已经不耐烦了,只是警告了一句就不再理他:“别再叫唤了,快走!要不是今天是赵家大喜的子,我可要揍你了。”
他说罢就回归位置,和边的同伴闲聊道:“我算是长见识了,你看赵家的婚礼里都出现了什么牛鬼蛇神?真是看得我眼花缭乱。”
“可不是吗?其实婚礼前就有征兆了,赵家原本要摆两百多桌,可后来减到一百,到最后只摆了五十几桌,我早些时候进去看了一眼,人都没坐满,稀稀落落的!听说刚才又撤了不少,这婚礼可真够寒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