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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在一台百家乐赌桌上锁定一个年近四十的小个子男人,同桌14个人,除了他以外,人人都把双手搭在桌上,只有他的右手揣在包里,他是个左撇子。
林乙柒暗喜,朝头顶那扇双面玻璃眨了下眼,岳明朗接受到信号,立刻叫高老大把手下全都派下去,从各个角落出发包围林乙柒和目标人物,随时准备抓捕。
林乙柒一开始只是站在目标人物的对面观察赌桌上的情况,结果发现目标人物右边的男人已经输得面色蜡黄,进退为难,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走到那个男人的背后,把装满筹码的密封袋抛到空中,又接住,筹码碰撞间发出的清脆响声,如同风中摇曳的金钱树,吸引着众赌徒的耳朵。
男人转过头来,烦躁不安:“你别吵了行不行?挡我财路!”
林乙柒懒得跟他废话,豪气地把密封袋扔到男人胸前,说:“继续赌!”
“你……你想干什么?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但我就是想把钱给你,让你帮我赌。”
不良少女林乙柒无聊地掏耳朵,装作全然不知自己给围观群众和一桌赌徒造成了怎样的心灵震撼。
狂掷10万筹码给陌生人,换做是谁,都会多看她几眼吧?更何况是偷盗高手面具男,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把手伸向她的口袋了吧?
林乙柒俯瞰着同样注视自己的目标人物,冲他挑了下眉,极具挑衅意味。
新一轮游戏在群众的喝彩声中开始了,男人惶恐,每下一次注都要回头望她一眼,征求她的意见,然后她就会很不情愿地从玩手指中抬起头,瞄一眼桌上,指着目标人物的对立方说:“下那儿。”
五盘下来,每一盘她都故意跟目标人物对着干,目标人物买庄,她就买闲,可能是撞了新手运,每一盘她都大获全胜,20万的筹码堆在男人面前跟座小山似的,惹得目标人物两眼发红。
目标人物不服气,拍案而起:“要赌就自己上,找别人玩儿算个屁本事!谁知道你站这么高有没有出老千?”
目标人物气势汹汹,高老大的人担心林乙柒的安全,差点就要冲上来,却被林乙柒背在背后的一个手势阻止了。
林乙柒的视线落在他还不肯掏出来的右手上,粲然一笑,拍拍男人肩膀说:“起来。”
男人麻溜起身给她让座,林乙柒抓了三大把筹码给男人,说:“你的酬劳。”
“谢谢!谢谢美女!”男人笑得合不拢嘴,这些筹码折现比他今天带来的本金还多。
林乙柒侧头对目标人物说:“现在可以继续了吧?”
目标人物乖乖闭嘴,心里对她的意见却越来越大。
林乙柒还是坚持做目标人物的对家,她的筹码越加越大,他赌着一口气,非要跟,结果没玩儿几轮,目标人物满盘皆输,桌上别的玩家也捉襟见肘。
一时间,围观群众不约而同为林乙柒高呼:“赌神!赌神!赌神!”
林乙柒娇俏地举着双手,示意大家安静,“我哪儿是什么赌神,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你们看我旁边这位先生,自始至终都只用了一只手跟我们玩儿,所以我很好奇,他要是用双手跟我们玩儿,会不会就变成我,输得精光了呢?”
目标人物刚才的傲气荡然无存,语气中带着哀求:“小姑娘,我从来没见过你,也不记得有哪里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
“哦?不记得?”林乙柒咽下怨恨,现在的情势不明,她还不能暴露本意,于是她憋出个笑容,说起客套话。
“不记得也就代表没有,我也没见过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觉得,在赌言赌,你老是藏着一只手,本来就不符合规矩,大家说是不是?”
“对啊!这位美女说的对!”
“就是!我也早就注意到了,哪有人单手看牌的?”
群众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大,目标人物难于招架,当即站起身表示:“今天到此为止!”
林乙柒放过谁也不可能放过他,挡在他面前,咄咄逼人:“把你兜里的东西拿出来大家瞧瞧,不然我就请赌场的经理来处理此事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滚开!”
目标人物个子再小也是个男人,他奋力推开林乙柒就跑,林乙柒没站稳就倒了一下,身边的人都帮忙扶住她,而潜伏在各处的人纷纷出动,在目标人物跑出大门前,就把他扑倒在地。
林乙柒奔向他们,衣角飞扬,垂感却与她下楼时截然不同。她摸向口袋,发现那个钱包竟然不见了!
她顷刻意识到,自己好像……怀疑错人了!
与此同时,高老大的手下们已经把目标人物擒住,带到她的面前,她扯过那人的右手一看,怎么是假肢?!
“妈的!!”林乙柒痛骂一声,重新跑回场内寻找可疑人物。
此时多数人都在看热闹,少数不爱看热闹的都被林乙柒抓住,一一查看他们的右手,被骂了好几句“疯子”,她都置若罔闻,继续迅猛地奔向别处。
她最后才排查到赌场角落,观察到厕所对面的消防通道门设置得很古怪,直觉催促她推开了门,一看,才知这门通向一条隐蔽黑暗的小胡同。
她不容迟疑,脚下加速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