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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通知?
林乙柒按兵不动,方束又出招:“我今天心情很不好,喝了这次我就陪你禁三年。”
林乙柒彻底说不出话来,只做了三个“请”的手势,就乖乖埋头吃饭,不与他周旋了。
一直到林乙柒把饭菜解决干净,方束的第二瓶酒都去了大半。她默默看着他一个劲儿地灌自己,劝也不是,走也不是,这还真把她难倒了。
忽然之间,外面刮起一阵狂风,林乙柒赶忙满屋子跑着关窗关门,很快,一场蓬勃大雨如期而至,屋子里变得热闹起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她走到方束身边想劝他去休息。
“喂,别喝了!回房睡觉吧,明天不用上班吗?”
微醺的方束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虚晃,他轻笑一声,趁其不备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林乙柒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怕自己会摔下去。
方束对她的“主动”很满意,他把桌上的酒瓶和杯子推开,下一秒就把林乙柒抬到桌子上半躺着,他也弯腰贴着她的身,修长的手指一遍遍挽着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或许是因为酒意微浓,导致他总有失手。
林乙柒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惹得他兽/性大发,微醺时那啥最是可怕,她明天还想健健康康起床,并不想瘫在那张不知道有没有睡过其他女人的床上,特别不吉利。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这张嘴,平时不是最厉害的吗?”方束的手在她的樱唇上来回摩挲,很是沉迷这般手感。
“它厉害是厉害,但也要分场合。”
林乙柒不咸不淡地回应,自认为恰到好处。
“嗯,不错!这也是我选中你的原因。”
方束说完就从她身上撤走了,继续坐回原来的位置,林乙柒自己爬起来,对他口中的“选中”二字颇为在意。
这次回来,她就是一件被明码标价的商品,她宁可自己蠢一点,不被他选中多好。放眼整个丹枫市甚至是全国全世界,都有那么多女人等着被他宠幸,他为什么要死死拽着她不放?
林乙柒心平气和与他谈道:“方束,我搞不懂为什么爷爷要把你娶我和股份做等价交换,我也不想搞懂你家有几代的恩怨情仇,现在你爸爸回来了,他要做主你的婚事,依我看……你和你爷爷的约定不算数了。”
方束挑眉反问道:“怎么?他回来你很高兴是吗?你以为他就能解救你?”
“他的作为我不关心,我只谈论我俩之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其实我对你来说不就是一个可替代的附属品吗?等你爷爷找到了比我更顺眼的孙媳妇,我就没有任何价值了!至于我欠你的,我可以用更多倍的金钱双手奉还,不会让你吃亏!综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你都应该还我自由。趁早放我走,你和你爸妈的关系……说不定还能缓和些……”
林乙柒的长篇大论他只是随便听听,可最后那句标准旁观者的说辞,彻底惹恼了方束。
方束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酒气上来了口不择言:“你还没那么大的作用,我和他们的关系如果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轻易缓和,根本就轮不到你站在我身边!”
林乙柒秒懂他的话中之意,轮不到她?是啊!这一切本该属于那相片里的女人吧?
她心如刀绞,表面看来却安然无恙,桃花眼冷如冰霜,她静静看着他发酒疯,下巴吃痛也不肯哼一声。
“你不是觉得自己人生是一场悲剧吗?呵呵~那我问你,没有父母和有一对不爱你的父母,你选哪个?”
林乙柒低眸想了一会儿,说:“我不需要父母,我选自己。”
方束苍白地笑了:“你看,你是孤儿,你比我有选择权。想找他们就去找,不想找就自己过活,多自在啊!”
“……”
“可我跟你不一样,我生在显赫的方家,我的教养逼着我顺从他们,对他们敬爱有加,就算我爸从没对我笑过又怎样?就算我妈从不帮我说话又怎样?我还不是要尊称他们一句,爸爸,妈妈。你试过在父母的眼里看到恨意吗?我试过……”
方束的手压在自己胸膛上,极力克制着情绪,可他右眼猝然滑下的泪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真实。
林乙柒从未想过方束会哭,她以为他是个无心的人,无心的人怎么可能有眼泪?就算有,也该是鳄鱼的眼泪,现在这痛心的泪水怎么看都不该属于他!
方束察觉到她眼里的同情,他这辈子最讨厌被别人同情,而林乙柒更加不行!
他抹掉眼泪,低头自嘲道:“看到我在方宅那副无能的样子,你应该在心里偷笑吧?”
林乙柒几乎想都没想就反驳他:“我没有……”
“你猜我信不信?”方束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别把你泛滥的同情心用在我身上,留着给你自己吧!”
方束说完就拾起酒杯上楼去了,林乙柒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没心思去推敲他奇怪的话,只是纠结了一下该不该跟他回那间主卧,最后她还是决定就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