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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凡娜满不自在地撩了撩长发,心想跟方束实在无话可聊,较真了说,她还挺看不惯这人,所以先开口攀谈的必然是方束了。
方束打量着她的侧脸,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小些,可能是顾虑到还有外人在。
“听说上周你去见了顾局。”
“啊……嗯!”
“下次不会发生这种状况了。”
乔凡娜递过去一个不知所谓的眼神。
“我打一个招呼就行的事,不该让你跑一趟。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到,集团最近麻烦事不少,我抽不开身。你没被他欺负吧?”
乔凡娜纠结得皱起眉,这让她如何回答?
要是如实说了吧,倒像是她受了委屈向他埋怨,可自己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但他既然这么问了,肯定是早就知道了那位顾局的尿性,她要是说没有,他也不会信。
所以她只好打太极:“这是我们明徽自己的事,劳烦你挂记,多不好意思。”
方束何其通透,于是不再追问:“宣传期的时候,需要打点的地方都交给星芒,你刚回来,对这里的很多情况不了解。”
“方总,除了这一部合拍作品,我们怎么说也是竞争对手,你这样帮我,不晓得的还以为我们两家要合并了呢!我是初来乍到,不懂丹枫市的规矩,但我至少懂得,既然分了阵营,人情方面的界限也该划清楚些才好。”
乔凡娜说着说着脸上的笑意都淡了,没想到方束却在此时笑出了声。
“季总难道是初入商场吗?怎么会把这笔账归到人情账里?难道说,明徽赚了钱不打算分给星芒?”
乔凡娜被噎得说不出话,长发下藏着的耳朵正有热气冒出来。
“你是变了许多,不过这份天真,还像以前一样。”方束咧着嘴继续笑,红唇中的皓齿若隐若现,乔凡娜阴郁的目光不知为何落在那儿以后,就难以挪动。
她恨恨地说:“方总,你如果非要这样说话,那就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方束刚还挂在脸上的兴奋神情转眼就消散了,冷着脸的时候,他威严如阎王,但言语中仍不乏温柔的爱意。
他问:“我给你写的信,你都看了吗?”
乔凡娜别开头,起身,“什么信?我不知道方总在说什么。”
她朝玻璃内的江子彦使了个眼神,头也不回地说:“我先回去了,今天辛苦方总和安颖了!”
江子彦见状准备跟着走,沈安颖却突然拉住他,用下巴点了点外面,两人就目睹方束追了出去。
方束大步赶上前,手臂往那墙上一杵,生生拦了她的路。
乔凡娜微微抬眼,脸色极差:“方总这是什么意思?”
方束先观察了两侧,确认无人,才苦口婆心地说:“你该看看那些信。”
乔凡娜不语,以冷笑回应。
方束毫不见怒,他稍稍弯下腰去,凑到她的耳边,虽然他的唇与她的耳隔着五厘米的距离,但足以让乔凡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迅速地想要躲,方束却不肯,原本不打算碰她,可终究没有忍住。
他的大掌控制住她的后脑勺,接着他以极快的语速说:“对你恢复记忆有好处。”
突然间,乔凡娜无力可躲,她像被催眠了一样,静静地存在于这个四下无人的世界。
还好,方束没有打算趁此机会多占些便宜,他多看了两眼她傻掉的表情,就潇洒离开了。
他有自知之明,既然目的达成,就没有留下惹人嫌的必要了。
不久后,方束关门的声音犹如一枚响指,唤醒了乔凡娜。乔凡娜急忙背靠在墙上,寻找支撑身体的点。
她当然知道方束口中的信是什么。
天恒每次送饭来,都会附上一封他的亲笔信。刚开始她还会打开来看看,然后丢进垃圾桶,食物则交给郭晴消灭掉。后来干脆不过手了,郭晴又不敢随意处置,只能把信全都收纳在一旁,不知不觉堆成了小山。
信的内容对乔凡娜来说简直跟读天书没两样,她猜测应该是写的与他已故未婚妻的那些事。碍于方束的身份地位,她也不好与他撕破脸,如果他非要把自己当做一个精神寄托,在不影响自己生活的情况下,她也懒得去搭理。
可现在看来,他从没把她当做是未婚妻的替身,而是依然坚定地认为,她就是他的未婚妻,因为他知道,自己失忆了。
乔凡娜第一次失了长久以来对他的淡然,这个人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失忆的?她怎么都想不出答案。
四年前,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失忆这件事就成了季家的秘密。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她甚至断绝了与所有朋友的往来。
她从录音棚出来直接回了家,躺在床上想了整整一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或许是因为用脑过度伤了神,等季牧予回来的时候,发现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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