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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不由绝望了起来,可是身边是个昏睡的老人,周围是一片冰天雪地,她不敢走。
走了老爷子该怎么办?
风卷着雪粒吹刮在脸上,沐渺渺只觉得身上已经快没知觉了,哆嗦着耷拉着抱紧自己,可惜面对铺天盖地的寒冷,一切显得都很徒劳。
恐惧寒凉侵袭,四周漆黑可怕,沐渺渺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但一边却又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
“丫头。”黑暗中,老爷子似乎动了一下,看来是醒过来了。
“爷爷,天……天黑了。”能听到老爷子的声音,这对沐渺渺来说已经是十分奢侈的了,现在对她来说,恐惧是最大的。
“别怕,陪爷爷说说话吧。”虽然老爷子不大管家中后院的事,可是也猜得出来,沐渺渺必定是贫困人家出来的,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个十来岁的女娃,能这么沉着镇定已经让他很惊讶了。
“爷爷,还有半个包子,我先喂你吃点,一会少爷来了就不怕没吃的了。”沐渺渺把握在掌心的包子撕碎了试探的去喂老爷子。
老爷子之前就被沐渺渺喂了半个包子了,这会知道这丫头自己都没吃,却还把半个包子留给他。
老爷子心里暖烘烘的,他一辈子也算儿孙满堂,没想到危急时刻,反倒是这个没有任何血缘的丫头救了他一命。
“丫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你自己吃,爷爷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十来岁的丫头,能这么懂事,比起家里的几个孙女来,已经让老爷子自愧弗如了。
“不,爷爷受伤了,先掂肚子,我还年轻,本就吃得少……”
沐渺渺的声音很低,其实也是饿得没有力气了。
她不是吃得少,只是没得吃罢了。
老爷子以前没在她身上放多少心思,自然没关注,如今这般绝望的当口有她守着,从她言谈就知道她平时吃不饱。
为了半个包子两人都不肯让步,都要留给对方吃,最后没办法,就把半个包子一人分了一半。
毕竟人冷的时候就饿得快,家里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在今晚之前发现他们……
如果不能的话,夜深这山里就算没有吃人的野兽出来,他们也会被冻死的。
“丫头,你救了爷爷,你有什么想要的,爷爷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沐渺渺不妨老爷子说出这话来,她一时真不知道自己该要什么。
见她沉默,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爷爷知道你不是自愿来锦家做童养媳的,上一次你闹投河的事爷爷也知道,只是孩子,就算爷爷放你回去,你就敢保证家里人不把你卖到其他人家去吗?去了其他的人家那,不一定就能比在锦家好。”
“我知道的,爷爷。”老爷子的意思她明白,就算锦家给她自由,她一个十来岁的女娃又能靠什么养活自己呢?
不能养活自己,回去原来的家中迟早又要被卖出来,怎么都是凄苦的。
老爷子又道:“你救了爷爷的命,就是锦家的恩人,如果你实在不喜欢呈安,爷爷就替呈安的爹收了你这个义女,同呈安做兄妹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