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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不敢坏了郓王的大计,只好是不断地陪着笑脸讨好完颜宗翰。“贵使先不要急,老夫还有事情要请教贵使。”
见他还有事情要说,完颜宗翰一脸的不耐烦:“快说快说,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干耗。”
蔡京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声道:“不知贵使是如何看待我大宋朝堂局势的?”完颜宗翰闻言双眼一眯:“蔡太师有事不妨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好!”蔡京一拍大腿:“贵使爽快,既如此,老夫也就明说了,我家殿下想要借助你们大金的力量…………”蔡京一番言辞,从两国交好说到助郓王继统,并许以重利给完颜宗翰,不断诱惑他同意此事。
完颜宗翰才明白过来,合着这是想篡了义兄赵桓的位子啊!力量不够,这才想拉拢自己一番,借助大金的力量助郓王成事。他思考着其中的利害,其中有一点让他不是很明白,这怎么说都是大宋内部的明争暗斗,为何这个郓王要求助于自己这个外人,这不是把内部矛盾暴露在外人的面前么!他们难道就不怕自己从中作梗,暗中布局,为日后南下做打算吗?
完颜宗翰左思右想,在心里暗道:“都说南人奸诈,善使计谋,这定是他们施的计策,引诱我上钩,我偏偏不上这个当。”他认为这就是蔡京给他施的计,在心里打定主意,他打断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蔡京:“蔡太师不必多说了,我已知晓你的意思,这是你们大宋的内部矛盾,我们实在是不好介入。”
“啊?”蔡京一番话说的是口干舌燥,本以为能说动完颜宗翰,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了。见这番言辞说不动他,蔡京一双贼眼转了转心中便有了计较。“贵使,老夫本以为你是个直言直语,豪爽不羁的英雄,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老夫大失所望,之前那番话贵使就当作没听到吧!老夫这就告辞了。”说着起身欲走
“慢着!蔡太师此言何意?”果然,完颜宗翰听了这一番话出言叫住了他。“蔡太师,我们女真人不懂你们的大宋的礼数,如有得罪,还请太师多多见谅。”
蔡京嘴里露出一丝阴谋得逞般的笑意,转过身子重新落座。“贵使言重了,不知贵使忘没忘前几日在皇宫筵席上被我朝的太子殿下打了个惨败。”完颜宗翰闻言面色逐渐变冷。“你说什么?胆敢再说一遍?”
蔡京见他就要发怒,丝毫不紧张,反而是直视着他笑道:“贵使难道就甘愿作为太子的手下败将?贵使就不想打败太子一雪前耻吗?”蔡京不断的怂恿着完颜宗翰,那意思就是说来吧来吧!上了我们的贼船,既能助我们成事,又能帮你打败赵桓,让他一蹶不振,岂不美哉!
见完颜宗翰低着头不说话,蔡京继续怂恿着:“贵使,老夫知道你心里定是不服气,眼下就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你答应帮助我们,那我们可就是盟友了,到时候互帮互助,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太子给……”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完颜宗翰依旧是不说话,他做事虽然大条,但是不代表他就是傻子。况且他是真心佩服自己的这位义兄,想要日后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将赵桓击败,而不是耍一些阴谋诡计。抬头看了看蔡京的那副贼样子,他直接就是下了逐客令:“蔡太师,恕我不能答应你们的请求,慢走不送!”
“什么?这……这是为何?”蔡京面露不解之色,没想到就连激将法都不能说动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不屑的冷哼道:“蔡太师,我女真地处偏僻,民风彪悍,最重视的就是这兄弟之间的情谊。虽然我们刚刚建国不久,文字民法欠缺,但我们也是明事理的,我们女真人最敬佩的就是那些行事光明磊落的汉子,而不是你们这种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小人。我承认心中是不服太子,但我完颜宗翰敬他是条汉子,我会真刀真枪的将他击败,而不是靠着耍奸计来暗害他,如果我要是这么做了,那还有何面目立于这天地之间?”
蔡京不死心,以为是利益许的不够多,想着他便开口道:“贵使,一切都好商量,只要除去太子,贵使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会尽力去满足。”
完颜宗翰依旧不动于衷,他虽然也喜欢白花花的银子,但他也是有底线的,既然打定主意用心来交赵桓,那就不能背叛他。“你们大宋还真是什么鸟都有,我很好奇,就你们这帮奸诈小人是怎么坐到如此高位的?难道就是靠着耍阴谋诡计?”完颜宗翰不断的嘲讽着蔡京。
“这……贵使,咱们……”蔡京还要再说,却被完颜宗翰打断了。“你这老不死的也不用多说了,你再不走的话,小心我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义兄。还不快滚!”
蔡京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是退了出来,两个虞候见他出来了,忙迎上来询问起情况:“太师,怎么样?是否已经跟那蛮夷谈妥了?”
蔡京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这两天是怎么了,昨天被赵桓和马辉搅了他孙子的抓周礼,今天又在完颜宗翰这里碰了一鼻子灰。“谈妥个屁!蛮夷就是蛮夷,老夫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奈何他就是不允。哼!番邦蛮夷果然成不了大事!”言罢他大袖一挥,气冲冲的向前走去。
回府的路上,蔡京觉得这两天事事不顺,回去后定要焚香沐浴,吃斋念佛几天,去去自己身上的晦气。
蔡京走后,完颜宗翰起身踱着步子,半天他收回了思绪喃喃自语道:“哥哥啊!老弟我为了你可是得罪了你们宋朝的太师。看来你们宋朝也不是铁板一块啊!你还需小心为上。那至高无上的权利真的会令人迷失自我,这倒是和我们女真的现状有些相似。”说着他的思绪转到了千里之外的大金:“不知陛下到底将谁定为了皇位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