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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有些不想走,可是瞧了瞧皇后的脸色,只能低头又去摸摸妹妹小脸蛋,哄着道:“那我明天再来看小长安。”
待小家伙乖巧的点点小脑袋后,他又看向皇后:“母后,长安若是有定要让人来唤我。”
皇后应了下来,太子殿下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
外头的宫女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惠武帝出来了,顿时一喜,刚要迎上来,却见出来人是赵明炽,刚扬起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赵明炽却是没有急着走,而是冷眼看着面色变幻极快的宫女,嗤声道:“本宫听闻这康淑妃又犯了心疾?”
这个又字,用的是相当的巧妙。
边上德公公甩着拂尘,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微微发出一声低笑,不会让殿内的人听到,却又让殿外的宫女和赵明炽都看到。
宫女的心紧了紧,她不知赵明炽问这话是何意,只能抿着点头,却又因为心虚,下意识的低了头,不敢对上赵明炽的视线。
这么一番作态,赵明炽哪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又嗤笑了一声:“啧啧,本宫听说心疾这毛病一般是前世造了孽,这世报应来了,回去劝劝你家娘娘,好好的做个人吧。”
赵明炽一国储君,本是犯不着和一个后妃有什么龌龊。
只这康淑妃实在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先不说今日惠武帝在这揽月殿守着他妹妹,她没脸没皮差人过来抢人,委实过分了,再者,就算真的心疾犯了,这不该紧着先去请太医吗?跑过来请惠武帝,难不成他父皇还能看病不成?
这到底存了个什么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好吗?
面对赵明炽的冷嘲热讽,差人来请惠武帝的宫女自是不敢应声,却也不走,就跪在这殿门前,看样子是执意要等着惠武帝出来了。
惠武帝已经迈步走了出来,已经出了殿门的赵明炽却没有继续往外走,而是站在边上瞧着。
惠武帝望着跪在地上的宫女,语气有些冷厉:“康淑妃心疾犯了,你还不快去请太医,在这闹什么!”
宫女是康淑妃跟前的大宫女,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过来请人了,往日里,只要她说她家娘娘犯心疾,惠武帝都会赶过去的,哪怕是在皇后宫里。
像今日这般,不但不去,还疾言厉色倒是头一回,不由的愣住了。
似乎是不明白,今天这招怎么就不灵了?
“还在这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去伺候你家娘娘!”惠武帝语气更冷了。
宫女不敢再闹,吓得面如土色,爬起来就退下了。
边上角落里,目睹了全程的赵明炽见此,这才背着手领着自己身后的宫人走了,因为心情好,还哼起了小曲儿。
看着去而复返的惠武帝,小长安哼唧了一声,小表情抑制不住的有些得意的看向抱着自己的皇后。
皇后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对于女儿的心意哪能不知。
只是,对她来说,这些早已经不重要了。
从惠武帝执意将守了新寡的青梅竹马纳进后宫的那一刻,这些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