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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少轩如同被雷劈了一般,脑袋一片嘈杂,再无其他。
他的面色,如同死一般的白。
“那皇上今日叫属下来,是为了什么?”
二王爷:“为了让你帮朕做一个抉择。”
吕少轩:“请皇上明示。”
二王爷:“朕是想救她的,因为她是朕的亲妹妹,可留着她,朕又太担心了。”
“所以啊,朕要给你同样艰难的抉择。”
“一,将这瓶解药给苏子瑶,然后你替她去死。”
“二,将这瓶解药毁了,然后,朕封你为国相!”
还真是同样艰难的抉择。
听到这话,吕少轩身子颤抖得愈发厉害了,他死死拽住宽大的衣袖,拼命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有平静,他才能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若我死了,子瑶她就一定能活么?”
二王爷挑眉:“自然,朕说过的话,向来不会食言。”
说罢,他倚靠在桌子上,手轻轻的摸了摸下巴:
“不过啊,吕少轩,你当真愿意为她去死么?”
“你可要知道,人一旦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走到这一步,真的要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这所有的一切么?”
“当真不会后悔么?”
吕少轩原本准备起身去拿药瓶的动作僵硬在了原地。
当真不后悔么?
那些吃过的苦,受到过的羞辱,一遍一遍的在他脑海中循环反复。
痛苦,不甘,绝望等等情绪一次又一次撞击着他的心。
可只有他死了,苏子瑶才能活。
他很希望苏子瑶能活。
那个如同艳阳一般的女子,是应该要活在这世上的。
想到此处,他终于起身,艰难的拖着步伐走到二王爷的身边:
“不是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一切,而是为了保护心中最重要的东西。”
“只要她能活,属下属下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是因为苏子瑶是女子,所以他愿意放弃一切。
而是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刚刚好是苏子瑶罢了。
所以错不在苏子瑶,而在他。
二王爷眼神盯着药瓶,笑着说道:
“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了?”
“啧啧啧,我想你那瞎了眼睛在家等你的娘听到你这话,怕是会被活活气死。”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妹妹。”
“若你死了,你妹妹或许也活不成了吧。”
吕少轩原本要触碰到药瓶的手,硬生生的顿住了。
是啊。
他还有娘和妹妹在等着他啊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妹妹她她怎么了?”
二王爷终于转头看向吕少轩:
“看来你还不知道呢。”
“你妹妹患了重疾,需要钱医治,你若是死了,朕也没必要继续花钱救治她了吧。”
吕少轩身子战栗个不停,他眼睛死死的盯着药瓶,脖子上青筋暴起,泪水准备准备的往下掉。
他挣扎了许久,都不曾动半分。
他不可以看着妹妹就那样去死
可苏子瑶又怎么办?
泪水叫他眼睛看不清楚瓶子究竟在何处,喉咙处似乎被铁堵住了,疼得他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二王爷似乎觉得很有趣:
“你刚刚不是说,只要能救子瑶,什么都不在乎了么?”
“如今看来,还是有在乎的东西嘛。”
“不如你反过来再仔细想想看,只要苏子瑶一死,你便什么都能得到了。”
“你妹妹可以活,你自己又能平步青云,成为人上人。”
“你以往的那些隐忍,受过的苦,也就都得到了回报。”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眼前,你不会真的可以毫不在意吧?”
吕少轩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才睁开,他缓缓的收回了手,苦涩一笑:
“皇上当真是厉害。”
二王爷挑眉:“嗯?此话是何意思?”
吕少轩抹掉泪水:“一个人,若是心狠到一定程度,那便百毒不侵。”
“吕少轩受教。”
难怪苏子瑶拼尽全力,也要将二王爷推上皇位。
想来这世间,没有谁比二王爷更适合坐这个位置的了。
二王爷淡笑,却不再回答。
待吕少轩亲手将解药丢入火中离开之后,一直藏在阴影中的人才走了出来。
“皇上此举,属下不是很明白。”
二王爷:“有何不明白的?”
暗卫:“若刚刚吕军师选的还是公主,皇上当真会将吕军师给就地正法?”
二王爷笑:“不,没有那个可能。”
“他的选择,从头到尾,都只会是这一个。”
暗卫:“难道他的妹妹,当真比公主要重要?”
二王爷眼眸深沉:“不,这世上,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其实只有两个。”
“一个是苏子瑶,另外一个便是权利。”
“我可从未见过,他如同担心苏子瑶一般,担心他那待在偏远村里的妹妹。”
“否则他怎么可能连自己妹妹有没有生病都不知道?”
暗卫:“属下不解,若是如此,那吕军师为何会因为他妹妹而选择毁掉丹药。”
二王爷嘲讽的瘪了瘪嘴:
“他哪里是因为他妹妹啊,他是为了国相之位!”
“从他过来拿解药的那一刻,朕便知道,他绝对会想方设法,毁掉解药。”
“子瑶的生与死,哪里比得上权利的重要呢?”
暗卫一惊,随即低垂下脑袋:“皇上英明。”
二王爷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若说起英明,朕倒是想到了子瑶以往说过的那句话。”
“这世上的人啊,没有一个人,能安然的从权利手中走出来。”
“朕不行,那吕少轩自然也是不行的。”
“子瑶啊,可真是聪慧至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