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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宁芝声音肯定,目光中透着坚定。
“小姨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呢,一定不会的!”
她拍着云氏的后背,既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被一通安慰后,云氏绝望又煎熬的内心总算有了一丝丝暖意,但也仅是一丝丝。
大约十分钟左右,驴车终于来到了小姨婆家。
“三妹!”
不等驴车停稳,云氏就赶紧连滚带爬下车,跌跌撞撞的推开门跑进去。
宁芝和方氏紧跟其后。
刚进到院子里,宁芝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和小姨痛苦的尖叫声。
这一声声,凄厉又骇人,听着人骨头都忍不住打哆嗦。
宁芝牙齿颤了颤,猛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生产那屋的房门是关上的,不过透过门缝,宁芝还是看到了自家小姨。
她挺着大肚子,此刻正躺在凌乱的干草堆上,周围都是触目惊心的血迹,一大片接着一大片,令人耳晕目眩。
这时候的乡下产妇生产基本都不会去医院,而是找略懂医术的接生婆来接生。
并且孕妇生产的时候还不能在正屋,只能到偏屋,底下只用些干草垫着。
之所以用干草,是因为干草不值钱,弄脏了直接丢掉就是。
总之,产子的环境十分糟糕!
院子里正站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壮年。
他们分别是云三妹的婆婆和丈夫。
“你们到底商量好了没,到底保大人还是孩子,再不选择的话,马上两个都要保不住了!”接生婆端出一盆血水,再一次出来问道,眉心全都是烦躁。
这接生的时候,最怕的就是闹出人命。
没想到今个就被她给摊上了。
“保大人!求你了婶子,一定要保大人!”刚刚进门的云氏立刻哭着扑向她,哀求的攥着她的手,脸上泪痕交错。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那可是我亲妹妹啊!”
接生婆叹了朝她叹了口气:“就算你是她姐姐可在人婆家你还是个外人,你的话可没用,得你妹妹婆家说话才行。”
云氏顿时崩溃了,她松开接生婆的手,又赶紧看向云三妹的丈夫:“妹夫!你和三妹的感情那么好,她还为了你生育了两个女儿,我求你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
她喊着,到最后几乎喊的声嘶力竭,喉咙嘶哑。
“大姐,你放心,我肯定是保三妹的。”云三妹的丈夫安抚完云氏后,就立刻对身旁的老太婆道。
“娘,我要保大人!必须要保大人!”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可大人没了那可就真的没了!
“保个屁大人!”赵老太顿时没好气跺跺脚,冲他吼道:“我的傻儿子,保大人有啥用,你媳妇这胎可是男孩,你要是保大人的话,难道不想要儿子了吗?”
“娘,我是想要儿子,但是我更想要媳妇!”赵大勇仍旧坚持着。。
赵老太还是不同意:“媳妇还可以再找,儿子可不是那么轻易有的,你听娘的,咱就保孩子,至于媳妇以后娘再给你重新找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