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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师傅……”这声音就像是一支利箭,直插入程阳的心脏,令他浑身没来由的震颤了一下,僵硬的转过身去看。
在程阳身后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向他走来,大的是筱月儿,小的则是天佑。看到筱月儿领着天佑,母子两向自己走来,程阳的眼角顿时湿润起来。
来到程阳身边,筱月儿抬起头。她看着天佑的时候,眼睛温柔如水,抬起头时,却寒冷如冰。
“你来了?”程阳哑然问道。
“我来是要你们见一面。”筱月儿冷冷道,“孩子一直吵着要见你,我想他大概想你了。”
“媳……妇!”天佑一看到程阳,便兴奋的张开小手跑向他,年幼的他话都说不清楚,把师傅叫成媳妇,让程阳哭笑不得。
他弯下腰,将跑过来的天佑抱在怀里,小小的、柔软的身体,在两个人接触的那一霎那,程阳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升腾起来,过后很久他才知道,原来那东西就叫做父爱。
程阳不是个善于说话的人,他抱着天佑,任由孩子在自己臂弯里调皮的左扭右动,任凭他的口水擦到自己的肩膀上、衣袖上。
“好好的看看他吧。”筱月儿冷冷道,“或许过了明天,你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
“为什么?”程阳盯着她问,他能够看到在她的眼睛里,冰面下覆盖着两颗火苗。
“因为明天过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无论我们两个谁死掉,你都不可能再跟他这样相处、见面了。”筱月儿道。
程阳无言,只是把孩子抱紧了点。有了孩子之后很久,他才知道自己做爹了,而做爹之后很久,他才知道怀抱娇儿是怎样一种幸福。
“媳妇……”天佑开口说话。
“天佑,叫他爹。”筱月儿忽然更正道。
程阳惊讶的看着她,他从没想过筱月儿会教孩子这样称呼自己,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分,口中道:“谢谢……”
“不必谢我,不是为你,也不是为我自己,是想让他知道,他并不是一个野种,他是有爹有娘的。”筱月儿道。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而程阳很能体会这种无奈,一个从小没爹没娘的孩子,其成长过程中会有怎样的艰辛,程阳是再清楚不过了。
“爹……”天佑张开小嘴,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哎!”程阳眼睛湿润着,答应道,他一把把孩子拥紧,背着孩子,他两行泪潸然而下。
筱月儿脸上闪过一抹悲伤,但旋即又被冰冷掩盖住了。
“你是不是在找梓潼?”她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那两父子分开,才继续问道。
程阳身子一震,急切的看着她:“你知道?”
“呵呵,名动天下的程阳程门主要找人,天下谁会不知?”筱月儿道,“我可以告诉你一点线索,在那晚之后,她来找过我。”
“那晚?就是你带走天佑的那晚?”程阳忙问。
筱月儿点头。
“她找你做什么?”程阳狐疑的看着她。
“她告诉我,她要离开你了,希望我不要离开你。”筱月儿道,“她不知从哪里听说你跟我有一个孩子,所以希望我们能够一家团聚。我想她真的是搞错了,我从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如果你有机会见到她,替我转告她,她的男人,我不稀罕。”
程阳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她一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所以才离开的,一定是这样!”
“不管怎样,我想你都没机会了吧!”筱月儿脸上露出个惨淡的笑容。
“咳咳……”程阳正要说话,怀里的孩子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忙拍拍天佑的背,却是吃惊的发现他的脸色惨白,眼睛有些发绿。
“这是怎么回事?”程阳心中一惊,连忙问道,“孩子生病了?”
筱月儿漠然的摇摇头。
“你快说呀!”程阳急切的问道。
病在儿身,痛在爷娘心,程阳这才明白这句话所包含的意义是什么。现在看着那张可爱的小脸因为咳嗽憋得难受,程阳心里难过极了。他抓住天佑的右手脉门,一探之下,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样?”程阳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空之中,传来一阵飞鸟的鸣叫声,一只漆黑的灵鸦盘旋片刻,俯冲下来,落在程阳的肩头,轻轻啄着他的肩膀。
只看一眼,程阳便知道这是马氏兄弟传消息给自己了。可此时他根本无暇他顾,只想知道到底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道又能怎样呢?”筱月儿冷声道,“事情该怎么发展,还是会怎么发展,这个世界,始终是实力说了算。”
程阳皱眉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不管你是恨我,还是喜欢我,对于我来说,你始终都是天佑的娘,天佑是我的儿子,你们就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无论是谁,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做出伤害你们的事!”
筱月儿闻言,身子颤了颤,脸上坚冰开始融化……
今天是极好的一天,天气晴朗,日头又不太晒,适合做各种事,而神农岛这一天,显然是留给了众神宗和邪月阁,确切的说,是留给了新的众神宗宗主和新的邪月阁阁主。今天手是程阳与筱月儿约定好要比武的一天,他们的比武,是生死斗。
在山脚下最开阔的地方,炼药师们连夜搭起了高台,高十丈、长四十丈、阔三十丈的巨大擂台一晚形成,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雷厉风行。
围绕着高台,是一圈座椅,大概两百余个位子,让所有人都有位置坐。正对高台的,是一个棚子,棚下坐了释清帝、程阳和筱月儿。
望着左右两侧空出的两个位置,释清帝含笑问道:“你们特意多摆了这两个位子,却不知是为谁而留呢?莫非你们两大宗门还有谁要赶来不成?无论如何,这两人一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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