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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我的木头人 我不准你们在一起 何况现在也不好打车,言蓉只好点点头,答应了迈克的请求。
她上了车,迈克很绅士地帮她关好车门。迈克直接开车向前。
一路无话地回到了言家。
迈克离开了,言蓉朝家里走去。
偌大的家中,连仆佣也没有留下几个了,跟往日仆佣如云,左拥右护的场景相比,更加显得冷冷清清的。
院子里的花草,也很久没有人打理了,本来精心栽种和修剪的花草,此刻看上去显得有些凌乱,全部都长得盘根错节,好似野生的一般。
王阿姨迎上前来,言蓉忙问道:“家里还好吧,王阿姨?”
“老爷喝酒去了,还没有回来。大少爷刚刚吐了血,才躺下。还有太太……”王阿姨汇报道。
她现在是唯一留下的老人了,对于家中的情况比较了解。
其余的佣人,都是新换的,做事不如以往的得力。
言以莫身边还跟着几个亲信,不过也并不多了,都在贴身照顾言以莫。
刚刚提到言太太,言太太便出来了。
她身上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也没有了骄傲和趾高气昂,剩下的只有摇摇欲坠的躯体,和苍白的面容。
她病得不轻,也是缠绵病榻,一方面是心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去年支撑公司,太过劳累所致。
见到母亲出来,言蓉忙上前去扶着她,见母亲脸色蜡黄,身材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不由心酸,说道:“妈咪,你怎么没有好好休息呢?晚饭吃过了吗?”
王阿姨在一旁说道:“太太今天又没有怎么吃东西,稍微吃了一点,又说胃里难受,结果全部吐了出来。”
“妈咪!”言蓉既是心疼,又是心酸,“妈咪,你不养好身体,我怎么办呢?你就眼睁睁想留下我一个人吗?”
其实内心里也知道,家里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母亲任性,是她的病和心情都不好,身体的条件反应,已经让她面临着临界点了。
言太太握着言蓉的手,言蓉感觉到她的手心冰凉,身子摇晃,忙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轻声劝道:“妈咪,你还有大哥,还有我,我们至少还有家,还有公司,一切都还没有太坏,对不对?”
言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沈木来了,是不是?”
言蓉微微一怔,不知道母亲为何得到了这个消息。
其实沈木从昨天到苏格兰,言蓉昨夜一晚未归,言太太就算是再病,也得去打听打听是什么情况。
知道沈木来了,她的心病简直犯得不能更厉害了。
言西城现在下落不明,整个言家落到如此地步,在言太太看来,这一切都是沈木的错。
在她看来,要不是沈木辜负了整个言家的信任,将整个言家拉入万劫不复的境地,现在整个言家,都不会是现在这样。
她把一切,都归咎于沈木。
越是在病榻上缠绵得久,心思就越不开阔,就越是怨天尤人,就越是走不出自己的心病。
言蓉只好答道:“是的,妈咪。不过沈木他……”
“沈木他来干什么?是来找你吗?还是又来找你二哥?”言太太一连串说出来,不停地喘息。
言蓉帮母亲顺气,伸手拍着她的胸口,轻声说道:“妈咪,不是的,二哥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沈木他只是来帮我而已。”
“帮你……帮你?哈哈……”言太太干笑了几声,“当初……当初他说来帮你大哥,结果把你大哥和二哥都害成什么样子了……你二哥现在生死不明,你看看我们这个家,我们这个家……”
言太太环视一周,偌大的客厅里,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整洁,常用物品根本做不到以往一样,每天一洗一换,保持着绝对的整洁。
偌大的言家大宅,没有人来人往的画面,冷清而萧条。
一切都显得颓败不堪,好似经受过战乱的国家一般。
言太太看得心中悲苦,她当女孩儿时,也是家中千金,来到言家后,更是享了三十多年的福气。
本来一切都还指靠着言西城。
谁知道一朝事变,言西城竟然……而整个言家,也落到如此田地。
言太太浑浊的眼泪,落在眼角边。
两年前,她还是意气风发的阔太太,在苏格兰一时无两,风头无限。
没有想到时过境迁,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她竟然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
“妈咪,沈木他是真心想要帮我。现在公司里这个样子……”
言太太反手握住了言蓉的手,言蓉感觉到指间一痛,不知道母亲为何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言太太抓住女儿的手,沉沉地说道:“蓉蓉,你听我说……”
“妈咪,我听着的。”言蓉忙应道。
“我不准你跟沈木在一起!我不准!你听到了吗, 你听到了吗?”言太太剧烈地喘息起来。
“妈咪,妈咪!”言蓉摇头,“妈咪,我和沈木,真的是真心相爱的……真的妈咪,你知道的,我们这么久以来的事情,你都知道的。沈木他曾经在言家做的事情,也只是他的分内事而已。二哥害死了那么多的人……”
言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闭嘴!你二哥都已经没了,你还这样污蔑他!你帮助外人……也要污蔑你二哥!你对不起言家,对不起你二哥!”
“妈咪!”言蓉痛苦地喊了一声,还要她怎么做呢,还要她怎么做呢。她知道整个言家都很痛苦,所以言家出事后,她第一时间回到家,照顾着整个家庭,对于沈木的事情,想也不敢去多想。
但是现在沈木重新来到了她的身边,她再是心如死灰,也被他重新点燃了。
沈木做的是正确的事情,她也是……可是面对这样的母亲,言蓉好无能为力。
她的手被母亲死死地抓着,言太太狠狠地说道:“我不许!我不许!你要是和沈木在一起……就是逼死我!”
言太太的话语,带着既苦且悲的情绪,带着痛苦得无以复加的情绪。
从沈木出现在言家开始,整个言家,都因为他而一步步走向没落。
言太太恨!她真的恨!站在她的立场,她已经失去了丈夫,现在又失去了儿子和家庭!
女儿还这样忤逆她的想法。
言蓉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见母亲痛苦地哭泣,她的眼泪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地哗啦啦地落下。
“蓉蓉,你必须要答应妈咪,必须要……”言太太整个人都在发抖,“爱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我当年何尝不是因为爱,嫁给了你的父亲,可是……可是我却没有得到他一天的爱……你要嫁,就要嫁给爱你的……不要将自己的心交付出去。”
言蓉哭道:“可是妈咪,我现在在公司里,真的只有沈木可以帮我了,其他的人,都不行……只有沈木可以……妈咪你不要阻拦我们在一起。”
言蓉退了一步,可是还并没有完全地让步。
言太太剧烈地咳嗽,整个人如同秋后的一枚树叶,挂在枝头,再多一份压力,就能将她摧毁。
她似乎也做出了妥协,说道:“他帮你……可以,就当是他为言家赎罪。可是你跟他,我绝不同意。你要是和沈木在一起,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说罢,伸手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一边说道:“我死了,就眼不见心不烦,也不用对不起你二哥,对不起整个言家……”
“哎呀,天哪!这这这……”王阿姨上前帮忙抢下了刀,但是水果刀还是在言太太和言蓉的手上都划下了伤口,王阿姨劝道,“你们母女俩,都少说一句,少说一句。这可怎么办,可怎么办?”
“妈咪!”言蓉的心如同刀绞一般,抱住了母亲,“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鲜血弄在母女俩一身都是,王阿姨忙去找药箱来给两人包扎。
言太太已经晕厥过去,她的身体非常不好,根本禁不住这样的情绪波动。
王阿姨给言太太包扎,见言蓉在一旁垂泪,劝道:“大小姐,你就先顺着太太吧。太太失去二少爷后,整个人都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你和大少爷现在又这样……医生说,太太可能撑不住多久了,你就先顺着她……”
听到说母亲撑不住多久了,言蓉也忍不住悲从中来。
沈木对于言家做的这件事情,坦白说,言蓉并没有怪过他,这是他的职责所在,就算他今天不来清算言家,也终有一天,有人来清算言家,下场说不定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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