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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闻言,也是看了看沉剑湖,随即就在清剑子身旁坐下了。
方林可以感受到,清剑子的修为处于地元九重,但比起他原来天元境界的修为,显然是不尽人意的。
但这也难为了清剑子,毕竟上一次修为尽失,等于是成了一个没有半点武道修为的废人,从头开始修炼,即便紫霞宗有很多资源提供给他,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回到原先的境界。
“你的剑,练得如何?”方林问道。
清剑子苦涩一笑:“还能如何?不如原先的三成。”
“无妨,我看你在三年之内,就可以回到当初的实力,甚至更有精进。”方林说道。
清剑子摇了摇头:“就算我的修为恢复了,我的剑道也终究有缺了。”
“你又不是只经历过那一次失败。”方林说道,看向清剑子。
“我对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产生了怀疑,练剑,真的可以让我成为强者吗?这个天下,强者太多了,用剑者不计其数,我又算得了什么?为何还要坚持?终究也不过是无数练剑者之中的尘埃罢了。”清剑子说道,语气很是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有些诡异。
方林听得出来,清剑子的话语之中,带着深深的绝望和颓然,他看不到自己的将来,心中没有目标,只有迷茫。
方林暗叹一声,经历了一次巨大的打击,也难免会有这样的情况,哪怕是再天才的人物,都会有一个承受的极限。
“我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以前有一个练剑的少年,他的资质很差,一开始连握剑都握不住,也没有任何名师指点,就是自己喜欢练剑,所以便一直练一直练,二十岁的时候,他毫无成就。三十岁的时候,他碌碌无为。四十岁的时候,他与人比试,被人斩去右臂。五十岁时,被人视作废人,六十岁时,他左手练剑,七十岁小成,八十岁入流,九十岁大成,百岁达到巅峰,百岁之后,此人已经是当时一代剑道宗师。”方林缓缓说道。
清剑子闻言,开口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方林一笑:“名字有何重要?你觉得与那位前辈相比,所遭受的打击又如何?”
清剑子知道方林想说什么,也是笑了笑,看向了身旁的断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一入沉剑湖,心里就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片湖之下,有什么东西与我有缘,自己必须要寻到它,最终我找到了这把剑。”清剑子说道。
只见清剑子站起身来,看着沉剑湖,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的剑道,当初从这里开始。”清剑子拔起身旁的断剑,看了一眼之后,将其投入了沉剑湖内。
方林惊愕,刚想阻止,却见清剑子十分从容,并没有丝毫的不舍。
断剑落入湖中,发出落水之声,随即便是沉入了水面之下。
“这把剑,并非是我真正的机缘,因为当时的我,还不够资格获得。”清剑子喃喃自语。
“现在,够了。”
话音未落,沉剑湖内顿见无数剑气冲天而起,更有无数沉入湖内不知多少岁月的古剑破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