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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一直都很严肃,结婚证和儿媳妇我都给您带过来了……”
被自己的儿子当场堵了个哑口无言,蒋夫人的脸色不能再难看了,“什么儿媳妇?我不认识——”
蒋旭尧松开与妻子紧扣的大手,绕到她僵直的后背,轻轻地推抵着她的身体往前两步,正好站在蒋夫人的面前,四目相对,不过咫尺之距,“那您可要好好看清楚,不要把我儿媳妇认错了,晚上她罚我跪趾压板我可受不了!”
他笑眯眯地说着,旁人听着似是他在开玩笑,可是,蒋夫人却分明看见,他深邃的眸底连半分笑意也没有。
只有周围不明真相的人才会以为他是在说笑话,低低地、窃窃私语地笑了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里,蒋夫人清楚地看见了儿子眼中再也认真不过的神情,甚至感觉了他眸底的那一股隐隐发作的怒气。
那是一个男人对于自己所爱之人的强烈保护欲,他在告诉她这个母亲:为了他的妻子,他不惜与家族分庭抗礼!哪怕是忤逆她这个母亲,也绝不许任何人侮辱他的妻子!
蒋夫人骇然于自己眼中所顿悟的事实,晦暗的面容不着痕迹地抽了抽,“……”
她这辈子就只有蒋旭尧这么一个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到底也还是不想把事情做绝,沉吟之后便漠然地开口,“看着和之前的样子有些不太像。”
蒋旭尧听出她在故意模糊其词,心底冷笑一声,表面却仍是笑着解释,“她这不是紧张嘛!一整晚的,只知道恪记婆婆的教诲,所以,觉也没有睡好,只好顶着一付黑眼圈来机场送行。”
他说着,又抬手,稍稍拿下一些江幂晚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似乎只为了让母亲看一眼,以证实他所言不虚,只拿下一点点又立刻将妻子脸上的墨镜端端正正地扶正。
又笑吟吟地问向一直安静地站在季震山身旁的季老夫人,“女人都爱美,外婆,你不会责怪幂幂的吧?”
季老夫人原本就对恬静懂事的江幂晚心存好感,又听了蒋旭尧的解释,知道她今天戴着墨镜来给长辈送行,只是为了遮住那付让她羞于示人的黑眼镜而已,并不是刻意对他们无礼。
心底的那一丝芥蒂也顿时烟消云散,只面露微笑地对江幂晚点点头,“好孩子。”
蒋旭尧不失时机地嘱咐妻子,“幂幂,陪外婆说会儿话,外婆喜欢你。”
如此周全又细心维护妻子的行为,让蒋夫人等一时更是面色铁青。
季老夫人却是感慨万千,伸手,慈蔼地摸了一把孙儿那张仿若精雕细琢过的俊美脸庞,最后,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旭尧,你长大了……”
蒋旭尧微微蹙眉,正不解外婆这句感叹是何意,却见老夫人已经转过身来,轻轻地握住了江幂晚的手,爱怜地抚摸着,
“幂幂,你不要难过,虽然你外公这个人顽固又刻板,但其实是面冷心热,他做这些都是在考验你对旭尧的感情。而且,他已经认可你了!去吧,也跟外公好好地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