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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头的不详感漫过脑海,他颀长的身躯一边往大堂方向前移,一边略微提高了音量,“你是谁?”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就在蒋旭尧决定挂断之时,身后才幽幽地传来了一个隐约熟悉的嗓音,“是我。”
回眸,看见来人竟是自己的岳父,蒋旭尧意外地怔了怔:“爸,您怎么来了?”
江建国却不欲多作解释,只说是听闻他今天会在江城出差,所以便乘下一个航班到了江城。
蒋旭尧见岳父似乎是专程过来找他的,遂致电言秘书,说自己临时有事,不能返回饭桌了,让他代替应酬。
挂了电话,又恭谦地把江建国迎进了酒店的西餐厅里,殷勤地询问岳父的口味,提议一起午餐。
不想,却被江建国一口拒绝,“蒋总,我千里迢迢地跑过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吃这一顿饭,我的立场想必蒋总也很清楚了?请蒋总成全。”
蒋旭尧微微蹙眉,“……”
暗忖岳父的台词无非是江家与蒋家门不当户不对,勉强结合也不会幸福之类的。
但是,他却想让岳父知道:即便没有这些外在条件,他也可以让江幂晚过得很幸福。
略作沉吟,他对岳父讲起了年少时与江幂晚的那一段相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何叔原来并不是幂幂的父亲……”
他原本也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来等待江幂晚重新想起并爱上自己,但是,母亲的强硬反对以及沈沛涵的介入,打乱了他的步骤,他只好弃走别的捷径。
……
钢琴曲优扬悦耳的西餐厅里,蒋旭尧又郑重地对岳父许下了今生定不负妻子,携手一生的承诺,恳求他祝福自己和妻子。
江建国听完,久久地没有说一个字,“……”
蒋旭尧以为岳父终于肯对自己放下成见,又伸手招来服务生点了两份牛排和一瓶红酒,配搭了一份蔬菜沙拉和水果派。
直到餐点布施完毕,蒋旭尧又恭敬地给岳父倒了小半杯红酒,“爸——”
递过去的酒杯没有被接住,却见江建国“扑通”一声跪在脚下,不小心撞到了他手中的酒杯,顿时褐红色的酒水溅洒了他雪白的衬衫,冰凉的液体渗入肌肤让他莫名生出一丝寒意,“爸?”
江建国并没有怒斥他那一声“爸”,只是重重地给他磕了一个头,“蒋总,请原谅,我是个不合格的父亲,更是一个失败而无能的父亲!”
“我也知道,这辈子因为我而让晚晚不幸的罪孽,他日九泉之下,我会遭报应的!”
“可是,蒋总,请你今天——今天,你必须答应我,回去就马上跟晚晚离婚!”
“……”
话说到这份上,江建国还是固执己见,蒋旭尧的眸色也渐渐地冷冽起来,紧抿着嘴角冷冷地吐出一句,“如果,我不答应呢?”
江建国似是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回答,一张苍桑晦黯的脸孔剧烈地抽搐了好几下,“那,我只能对不起蒋总了!”
末了,竟然是抓起餐桌上的西餐刀具狠狠插进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