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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不由诧异地惊叫出声,“旭尧?!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走?”
蒋旭尧松开环在胸开的臂傍,恭谨地从座位上起身,叫了一声,“妈。”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针上的时间,从容不迫地沉声道,“凌晨一点。”
林美玲又是愧疚又是嗔恼,“我不是问你时间,我是让你赶紧回家睡觉。”
蒋旭尧却是十指紧扣,修长有力的手指互相敲打左右手背上的指骨关节,随即,蹙眉,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林美玲,“爸怎么样了?”
林美玲听得他心无芥蒂地唤出的这一声“爸”,心底的愧疚不觉又加深了几分,“没事了,医生说,只要别让他再受到刺激,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蒋旭尧轻轻点头,紧蹙的眉峰也渐渐松了开来,“没事就好。”
林美玲见他表现出如此成熟大度,更是过意不去,“旭尧,你爸他正在气头上,对你说了些很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让你受委屈了!回头等他病好了,我一定替你好好说叨说叨他!”
“……”
蒋旭尧又是淡淡地从容一笑,“没关系,妈。”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又说了一会儿话。
林美玲见他仍没有要离开医院的意思,又试探性地问了句,“他现在睡着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说完之后,她才察觉自己这话说得极为不妥当,又讪讪地陪笑道,“唉,看我这说的是什么话?搞得像是在偷偷干坏事似的,还让你趁他睡着才进去!”
“不过,医生说,他真的不能再受刺激了,我也只能顺着他……”
昏暗的廊灯下,蒋旭尧却是嗓音低沉地截断了她的话,“妈,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爸在医院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爸看见我生气;”
“可是,我手上又有一项紧迫的谈判需要出国一趟,大概要去一个礼拜左右;”
“我刚才也跟张教授沟通过了,在爸出院以前,张教授都会留在医院,随时处理各种紧急情况;”
“所以,如果妈不反对的话,我想订明天早上的航班飞纽约;”
……
ICU病房里,本来说好要留下来守夜的江幂晚,又一次被林美玲不客气地撵了出去,“回家去!旭尧明早的航班,你回去给他收拾一下行李。”
江幂晚想着丈夫那张冷漠至极的脸孔,实在不想去招惹他。“妈,他有秘书可以使唤,用不上我。”
林美玲却是嗔怒地掐了一记她的手臂,“你是傻还是当我眼瞎了?我问你,你跟旭尧几天没说过话了?他这一走就是一个礼拜,你不赶紧跟他和好,是想把他逼到别的女人怀里,再回来跟你离婚,是不是?”
……
被母亲一再催促,江幂晚惴惴不安地下了楼。
住院部的大厅出口处,蒋旭尧那辆墨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端端正正地停在门外,后座车窗降了下来,露出一张令漫天星辉也黯然失色的精致五官。
男人正在抽烟,看见她伫在大厅出口,又微微蹙眉,挪开唇边的香烟,沉声命令,“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