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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郝漠风的念头,这时候的她很有一股名医的范儿,“发了高烧,你就是回了炊事班,那些人那么宝贝你,也是不会让你干活的,更不会教你功夫,所以,你给我好好的在这里躺着。”
“唔……那好吧,就先养病。”郝漠风无奈的点了点头,谭依云又给了他几颗口服药,让他吞了下去。
“谭医生,都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郝漠风的眼睛在卫生室四处扫了扫,没看见白医生,便问,“白医生不在?”
“你不是病了吗,下午给你挂了点青霉素,怕你吃不消,滴得很慢。刚才打完呢,我怎么走得开。白医生嘛,他回去了。”谭依云回答,语气很平淡。
“呃,谢谢你了。”郝漠风真心觉得不好意思,自从谭依云来了卫生室,他来打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不过他很快转过了话头,对着谭依云一字一顿说道,“谭医生,昨天咱们谈的那些恐怖分子的事情,我想过了。”
“就一天,你就想明白了?”谭依云一双漂亮的大眼扫着郝漠风的面庞,语气有些轻。
轻如那晴空下浮动的白云。
“你是对的,我想过了。我是在为了保护自己珍惜的东西,才战斗的。”郝漠风在谭依云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少年的语气了充满了坚决,“我懂得的东西不多,珍惜的东西,说是国家,很难让人信服,但我最珍惜的,还是身边的朋友们,恐怖分子要伤害我的朋友,我就要消灭恐怖分子。”
“因为,我希望朋友不止存在于我的心里,还能在我的身边。”
“我想听见他们的笑,想听他们说话,而不是每天回忆他们和我的过去。”郝漠风的语气很认真,这让谭依云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她轻轻问道:“你指的是,哪些人?”
“对我好的人,比如你,比如地雷,比如胡排长,比如鬼叔他们。这就是我投身战斗的理由。”
“你说得很好,那么,能答应我昨天的请求了吗?”
“当然,只要我出任务,就要消灭能消灭的所有敌人,帮弟兄们报仇,保护还活着的朋友们!”
“这是我们的约定。”
“嗯,是我和你的约定。”
这一天,是9月29日,让郝漠风永远记住的一个日子。
郝漠风又在床上躺了两天,高烧带来的虚弱终于彻底过去了,他的思想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虽然几天不能训练了,但是郝漠风觉得,自己这次住院,想通了很多东西,有些是从《厚黑学》里看来的经验之谈,有的,则是来源于自己与谭依云的谈话和约定。
这是一个郝漠风永远不会忘记的约定。
之后的许多岁月,即使经常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线上,郝漠风每晚都会默默念叨着:“战胜敌人,消灭敌人,为了弟兄,为了约定!”
偶尔会有人问他,为什么每天晚上都会念叨这几句话,郝漠风都会如此回答:“这是我的承诺和信仰。”
今早他回了一趟炊事班,但里面的几名老兵都不让他做事情,告诉他养好身子再过来,到时候再教他新功夫。
“来了这个训练地已经好几个月了,我算算,应该有半年了,现在的这个样子,估计以前做梦都不会想到吧。”郝漠风走在操场边,抬头看了看今晚的月亮。
月亮很亮,今晚的天空没有云,也没有星星在发亮,能看见的,就是这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