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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萧离伸出的手,低声道:“陛下,您糊涂了?宸妃娘娘早已不在人世……”
才没过几日,躺在床上的楚萧离头发已经全白,双颊深深地陷了进去,面容蜡黄。
他听了禄德海的话,瞪大了眼睛,喃喃地道:“宸妃……宸妃竟然去了?朕……朕怎么不知道呢?禄德海,你……你怎么老了?”
禄德海眼中老泪纵横,哽咽地解释道:“太上皇,奴才老了……”
“太上皇?”楚萧离仔细在嘴中咀嚼这两个字眼,好久才想了起来,道:“是了,朕已经退位。我儿衍儿才是皇帝……禄德海,外边是什么样子?”
禄德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小声地道:“回陛下的话,现在是正午。陛下,该传膳了。”
楚萧离点了点头,由禄德海扶着,在他身后垫了两个软枕,命人把膳食进来。
受托漆盘的宫女太监鱼贯而入,两名内侍试菜,两名宫女布菜。
楚萧离吃了两口,便摇摇头。
禄德海劝道:“陛下,您就再吃一些吧!”
“朕吃不下了,撤了吧!”
“是……”
禄德海又把楚萧离慢慢放回床榻上。
正在这时,楚萧离却抓住了他的手道:“朕想出去走一走……”
“陛下,您现在身子虚弱,要问了江神医才行。”禄德海如实地回答道。
“罢了……”楚萧离叹息了一声,躺下后,不久便睡着了。
禄德海放下帷幔,悄悄守在账外。
这几日,楚恒衍每天都会去看楚萧离。
远远看到楚恒衍的九龙六鸾车停在正阳宫的门口,就有内侍立即跪下,恭迎皇帝的到来。
“皇上,太上皇刚刚喝完药,已经歇下了……”禄德海毕恭毕敬地说道。
楚恒衍点点头,道:“朕知道了,朕进去看一眼父皇,才能安心。”
殿内燃着安息香,宫女和内侍都跪在地上,楚萧离也在昏昏沉沉地睡着。
楚恒衍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他,许久都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楚萧离不知怎地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楚恒衍伸出手,轻轻在他的胸前,拍了拍。
楚萧离睁开了眼睛,看到楚恒衍坐在身边,很是诧异,很快便笑了起来,眉角眼梢都在抖动,道:“衍儿,你日日这样守着父皇……令父皇心中甚是感动。”
楚恒衍俯身,为他掖好了被角,这才道:“这是应该的,父皇生病,儿臣本该在床前孝敬侍奉。”
楚效力点了点头,又咳嗽了一会儿,这才算缓住。笑着道:‘这是民间的习俗,你身为皇帝,朕不会要求你做这么多的!’
他拉住楚恒衍的手,紧紧握住,道:“你放心,这个皇位不会束缚你太久。澈儿被你教导的很好,朕很欣慰。等他长大,是他继承皇位,想必我大顺又能繁衍昌盛百年。朕……是看不到他登基了,朕临死前,会写一道遗诏,告知文武百官。好让你顺利退位……”
楚恒衍神色一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