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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可是楚萧离自从醒来以后,便闷闷不乐,不大说话。
即便是见了楚明轩和楚含香两个孙子孙女也是强颜欢笑,脸上蒙上了一层浓重的哀伤之意。
直到德太妃的出现。
“朕真的老了……”楚萧离喃喃地说道。
德太妃冲着楚萧离盈盈一拜,眼梢妩媚动人,声音柔美动听,道:“陛下,您不老……”
楚萧离皱着眉,沉沉地说道:“怎么会不老?朕看着你容颜娇媚,再看看朕,形同枯槁……这一晃……竟然十几年过去了……”
德太妃湿了眼角,拿起帕子悄悄拭去眼中的泪水,柔声宽慰道:“陛下在臣妾的心中,一直都是第一次见的模样。英俊潇洒,眉眼里透露出许多自信。陛下,您曾经是天子,是大顺的九五之尊。臣妾以您为荣……”
楚萧离闻言立即挺了挺胸膛,眼中流露出些许愉悦之意。他拍了拍身边的软塌,笑着道:“来,德妃快过来坐到朕的身边来……”
禄德海在一旁笑着提醒道:“陛下,您现在应该叫德太妃……娘娘已经是太妃娘娘了……”
德太妃垂着眼帘,手中握紧了帕子,在心中暗自诽腹这个禄德海是个多嘴的奴才。
楚萧离一怔,这才道:“是啊,是太妃了。禄德海……”
“奴才在,皇上,您有什么吩咐?”
“朕问你,宸妃的谥号追封了吗?”楚萧离想起了楚恒衍的母妃,她死的时候只是一个皇贵妃的称号。
这么多年,自己心中一直对她的愧疚之意,令他寝食难安。
禄德海急忙道:“回陛下的话,自然是追封了的。还是陛下您亲自下了诏书,皇上看了高兴着呢!”
德太妃嘴角噙着微笑,眸子里射出的目光,冰冷而有锐利。打在禄德海的身上,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戳两个大窟窿来。若不是这个禄德海打岔,陛下的心这会儿早就已经被自己抓住了!
楚萧离这几日的脑子浑浊一片,记性大减。常常自己明明已经做过什么,可是自己却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禄德海便在他的身边时刻提醒着,免的楚萧离记得什么,又不记得什么,闹出什么笑话来。
“陛下的身子不是由那个江神医医治吗?怎么我看陛下的脸色这么不好?”德太妃将禄德海叫在了一边,悄声问道。
禄德海不漏声色地道:“德太妃,即便是神医,也会有治不了的病。若是把希望全部都放在江神医的身上,岂不是太过荒谬?医者医病,却医不了心啊……”
德太妃知道自己方才的问话,太过莽撞,太过急切,一点都不想自己平时的样子。
“呵呵呵……禄公公说的很对,是我太担心陛下的身子了。”德太妃讪笑着说道。
禄德海点了点头,躬身道:“娘娘关心陛下的身子,奴才都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