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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寒站在百里天纵身后,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百里天纵觉得一颤。
心中一沉。
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
重逢这一年多,墨锦凰病倒很多次。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毫无征兆,更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严重。好像生命的痕迹,正在从她身体之中一丝丝的剥离。
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她一点点的离开。
这种感觉,让他手足无措。
他很害怕!
这种害怕,他曾经历过一次。
那是在十里天的战场上,他举起弓箭,对准了她。
他知道那一箭射出去,也许她就永远不会再原谅他了,可是他没有办法,那是唯一可以让她活下来的办法。如果还有第二条路选,他宁可死,也不会伤她分毫。
他的箭射了出去,结果是对方趁她受伤之时,举起十几把长枪,刺进了她的胸口。
那一刻,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
他也是如此这般,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却毫无办法。
“她怎么样?”就连问出这句话,他都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生怕天纵回复他的,是一句他无法承受的答案。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他那颗心脏。
每一次跳跃,都是煎熬。
百里天纵没有接着回答他的话。
他的手还搭在墨锦凰脉搏上,假装是在把脉,却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慌乱。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夭夭明知云寒想回云族,她却要让云寒夺天下了。她是真的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要给云寒留条后路,让他在她离开时,身上背负着一份责任,不至于随她而去。
心中大痛,两滴泪涌入眼中。
他低下头,让泪水直接落在地上。
夭夭不想让云寒知道自己的病情,害怕识破她的心思,那么,他也不能让她半路失望。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难过心疼压在心底。
再回头时,桃花眼中已经装上了笑意,“大概是受惊吓了——”
这话一出,连凤桓都忍不住想送他个大白眼。
当云寒是傻的吗?说夭夭受惊吓?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被惊到,夭夭也不会受惊吓吧?她是什么胆量,是云寒不清楚,还是他们在坐的几个人不清楚?
大概是对上云寒目光时,看到了眼底明显的不信。
百里天纵又笑了声,迅速改口:“也可能是着凉了。”这两日墨锦凰一直在府外等他们回来,外面天气那么冷,她又担心,着凉是很有可能的。
云寒眼中的不信任并未减少,沉着声音问:“你到底行不行?”
墨瑾离和墨青也是一脸担心。
“行,行,怎么会不行?”百里天纵赶紧道,笃定的答:“就是着凉了,她这身子冷的厉害,明显是寒气入侵导致的血气不畅,我给她扎几针帮她通一通脉搏,她就能醒了。”
百里皇室医术不比萧家差。
只是他们出身皇家,谁生病了敢请皇家的人医病?所以萧云殊声名远播,是当世赫赫有名的鬼面神医,而他们家的医术只有知根知底的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