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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拦过。但拦不住他们。”
林家主叹了一口气。“祖父年纪大了,你父亲正值壮年,而范氏又心思活络。我纵然心知肚明,知道范氏是存心要抢走你的生意,可是,却也管不了这件事。这件事你来找我,是找错人了。”
“怎么会找错人呢?”
林酒娘笑了。
“我没有能力阻止他们入宫献酒,你可不是找错了人?”
“范氏酿出来的酒,不知道祖父大人可曾尝过?”
“没有。范氏酿出来之后,只让你父亲尝了尝。好像还让其他曾经买过你的酒的人尝过。听说她也和从漠北镇带回来的那些酒做过了对比。尝过的人都说和你酿的一模一样。想来,定是你酒曲保管不善,让范氏得了去。”
“其实,这件事,我来见祖父大人,并不是希望祖父大人为我做什么主,亦没有打算让祖父大人阻止范氏她们。我只想明白祖父大人的立场,弄清楚祖父大人心中的想法。”
“这些重要吗?”
“这些当然重要。”
林酒娘淡然一笑。“就算我失去了一切,能够明白祖父大人心中的想法,也不算是徒来林家一遭。”
“孩子。”
林家主微微动容。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祖父不瞒你。十五年没有你的音讯,祖父一心以为你和你娘亲已经不在人世。这十五年来,一直不知道世间有你的存在。
自从你在漠北镇将酒仙子的名声传了开来,皇上突然下令,让我们带你入宫,要亲自尝一尝你酿的酒。
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你父亲,范氏,还有我,去接了你们母女回来。那个时候,祖父听多了你是废材的话,心中也认定你定是一个又笨又无知的废材。纵然学会了酿酒的手艺,也不过是个当垆卖酒的下等人罢了。
哪里料到,你却与传言中的迥然不同。自那日宫宴后,祖父便知道自己错了。酒娘,如今发生的这件事,祖父心中是真心替你感到委屈的。
然而,这林府你也看到了,范氏一手遮天,你父亲又一心宠爱范氏。祖父老了,精力有限,朝堂上的事已够费神,这后院的事,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管顾。
范氏献进宫中的酒,若是当真得了皇上的青睐,便是任谁都改变不了的事情。无论如何,祖父都希望你能振作起来。”
“能够听到祖父大人说出这番推心置腹的话,酒娘感到很高兴。相信假以时日,祖父大人不会后悔今日的这番话!”
林酒娘听着林家主这番长长的话,心中涌起一番感慨。
看来冷眼旁观,真的能令人看清楚真相。
不管林家主今日的这一番话,是当真发自他内心也好,还是只是因着“冷眼旁观酒”的缘故,林酒娘心中都已经有了定断。
回到梨雪轩,方梨络便急忙迎上前来,追问着林酒娘林家主是什么立场。
“祖父大人是向着我们的。娘亲放心。”
林酒娘安慰着方梨络。
方梨络闻言,心中涌起万千希望,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姐姐,你别担心。我再出去打听打听。范氏哪里会酿什么酒?我听她院子里的姐姐说,那酒是她在外面请了师傅来酿的。待我再去打听打听,那师傅到底酿出来的酒如何。”
事关白花花的银子,可未来林酒娘的前途,碧烟和蓝田也十分的着急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