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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历崇屿是个聪明人,一早就看出季芫的异样。
季芫沿着记忆中走了很多遍的路朝着奶奶住着的地方走去。因为无从解释为什么会这么期盼着来这个小镇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奶奶家的房子是名副其实的老房子了,前生里,季芫总是听奶奶说:“咱们的房子,在几十年前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房子,现在旧喽……就是旧喽也比楼房住着舒服。”
此时此刻,季芫走在镇上的这条主干大街上,四处搜寻着奶奶嘴里的那座旧房子。
老房子仍坐落在老位置,和季芫前生住过的一模一样。
季芫小跑着来到老房子前,想要敲门,可是却发现房子是荒废着的。大门紧锁,沿着大门的上沿看去,能看到房顶上的草已经长得老高。
季芫对历崇屿说:“你先站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碗水来喝。”
历崇屿默认了。
季芫走得到旧房子的隔壁,敲了敲门。门开了,里面站着位大婶。仍旧是季芫前生的那个特别热心的大婶。
“婶子你好,我想问一下你家隔壁的房子,还有人住吗?”季芫小心的问。
那婶子摇头说:“早就没人住了,空着呢。我告诉你啊,你再来晚几天就见不到那房子了。”
“为什么?”季芫好奇。
“要被人拆掉盖新房了。”婶子回答说。
“被什么人拆掉?”季芫问。
婶子见季芫一脸的好奇,忍不住问:“你是季阿婆的亲戚吗?可是季阿婆都死了好几年了,死之前也是个孤老婆子,靠着国家的救济款过活,就是死的时候也是我们几个老街坊凑钱给安葬的,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亲戚啊?这不阿婆剩下来的房子也被政府收了去,重新规划了。”
季芫心里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滋味。前生里她相依为命的亲人,这一世居然这样早就死了。
可是季芫不死心,又问那婶子:“季阿婆生前就没有孙子孙女吗?”
“都说了她是个孤老婆子,哪里来的孙子孙女?”
季芫心下怅然。这一世和前生到底是不一样的。
季芫一边消化着永远看不到奶奶的事实,一边开口向婶子讨水喝:“我是从H市过来的,刚刚下车,能不能给我一碗水喝?”
镇子上的人比较淳朴,再加上这位婶子是个热心肠,当下就用家中吃饭的瓷碗给季芫倒了碗凉开水。
季芫接过,走到旧房子门前站着的历崇屿身边,对他说:“天气太热,你肯定渴了,这镇上的水很好喝,甜甜的,你尝尝看。”
历崇屿接过那瓷碗,喝了两口,便还给了季芫:“你喝吧,你也渴了。”
季芫抱着碗在旧房子门外旧得已经看不出原来轮廓的台阶上坐了,一口一口的喝着这碗家乡水。心里面一时间五味杂陈,心酸极了,这个时空里面没有奶奶,更没有前生的那个自己。
前生和奶奶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全都化作了乌有。
这一世的自己只是H市猫耳胡同里面的那个平凡的小姑娘。
季芫缓缓的喝完了一碗水,却感觉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