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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道,“把碗……端过来……”
白葵用复杂的神色看着她,还是端走了这第三碗血,去给苏景黎喂。
白葵知道,如果她家大小姐能被治好的话,一定希望看到世子爷好好的,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世子爷。
可白葵向来心善,乔幼薇是表小姐,以前看着是很好的,现在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于心不忍。
行舟是个榆木疙瘩,看着乔幼薇这样痛苦,便道,“是不是……可以了?”
其他人也都缄默不言,不知道是不是该劝住乔幼薇,毕竟这一切的孽事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碗……”乔幼薇摇摇头,“快拿过来……”
她现在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去拿一个碗了。
明朝又拿来个小碗,也有些犹豫着,“你……还行吗?”
“不要紧……”乔幼薇无力地摇摇头,手指动弹了下,就是在示意要那个碗。
虽然都恨不得乔幼薇去死,但现在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人死在眼前,大家心里也都五味杂陈。
叶唯渊沉声,“已经三碗血了,还不能救活吗?”
乔幼薇的笑容虚浮,“换血,必须用我全身的药血,换下他那一身的毒血。”
众人皆是一颤,这不就代表,苏景黎得救,就是乔幼薇鲜血流干之时吗?
明朝眼中的神色难辨,将小碗放在了乔幼薇的手腕边上,继续让她放血。
乔幼薇靠在床边上,手完全没有一点力气,就那么垂下去,血滴滴答答地流着。
她几乎在死亡的边缘,只是吊着一口气让自己保持清醒,将这身血放干净。
对,为了保证苏景黎一定能活,乔幼薇必须全程保证清醒,将自己的一身血放出来才行。
放血本就痛苦,而且还得保持清醒,这可能是对人极致残酷的考验。
苏景黎的面色已经在慢慢转为红润,是个鲜活又完好的人。
而乔幼薇,则像是已经油尽灯枯的老人,整个人已经极度的萎靡,手上的鲜血都快流不出来了,她竟然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颤颤巍巍的拿起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又划下一刀。
她手一松,匕首哐啷落地。
她的双眼缓缓闭上,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又一道的伤口,都被鲜血模糊了。
滴答!
最后一滴鲜血流尽,乔幼薇不再动弹,胸口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鲜血流尽,她的脸庞也变得干瘪,像是仍然保存着样貌的干尸一般,保持着刚才放血的姿势,动也不动。
她不如最初那般清秀美丽,可唇角却残留着一丝笑容,能让人恍然之间看到从前那个乔幼薇。
善良,美好。
翎舟犹疑着,上前探了她的气息,转头跟叶唯渊道,“殿下,她……没气了……”
就是这样,将自己的一身鲜血放干净,换了苏景黎的性命。
没有人能知道,乔幼薇在最后一刻在想什么,因为她什么都没说。
或许,她当时在想,世子爷,最终还不是我救了你的命?
我要你带着这样的负担,永永远远地活下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乔幼薇实在是恶毒,就连死掉都不愿意放过苏景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