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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余回头,见南宫陌正负手立于一棵树下,目光清冷的看着他,身上不带一丝杀气,却能让他感觉到危险的临近。
乌余悠然一笑,转眸看了眼德阳,又笑道:“看来,德阳公主不论身处何方,都能左右大局啊!”
说完,他浅笑着迈步就走。
直走出几步后,他才又站定回身,看着始终不曾回头的德阳慢悠悠的说道:“德阳公主,有些事,就算是你,怕也无法左右。如今这世道变化万千,你就算有天纵之才,也只能顺波逐流,跳不出五行外!”
说完,他再次转身,冲近在咫尺的南宫陌笑了笑,这才与他擦肩而过。
南宫陌直到他走远,才迈开脚步走到德阳身畔,不过他谨守礼仪,与她相隔三步的距离。
“他……没有为难你吧?”南宫陌再次回头看了看快要走进大殿的乌余,轻声问道。
德阳苦笑着摇摇头:“不知所谓。”
南宫陌沉默,不知所谓么?她心中其实明白的吧?
二人一时间都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德阳才道:“你过来是想问薛白风的事?”
南宫陌沉默片刻,才皱着眉头,满脸厌恶的道:“他咎由自取!”
德阳怔了下,这才后知后觉的睁大双眸瞪着他:“你知道?”
南宫陌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歉意:“薛白风口风很严,这些事我不是从他口中所知。”
德阳微微一笑,转眸看向河面,淡淡地道:“说得也是,你又不是傻子,大商皇帝突然决定修陵,定不会是良心发现。”
南宫陌看着她冷淡的侧颜,想了想才道:“你……真的打算去?”
德阳叹了口气,转眸看向他:“我还有其他选择么?”
南宫陌长叹一声,复又看向清凌的河面,目光沉峻中微带杀机:“真不明白,你都已嫁人为妻,他为何还是不肯放过你!”
德阳冷笑一声:“人的欲望本就无限,随着他的权利越多,他想要的就越多。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反抗他,所有人都必须臣服。这是身为皇者的他所以为的理所当然!”
南宫陌深深吸了口气,随即苦笑:“看来,还是你了解他。”
德阳立刻否认:“我说的只是所有皇者的性情,并非他一个人。古往今来,哪位皇帝善良过?”
南宫陌不由失笑,点头道:“嗯,说得也是。”
德阳转眸看向他,慢悠悠的道:“你过来找我,怕也有替薛白风求情之意吧?”
南宫陌再次苦笑:“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按理说,你昨儿个被他气成那个样子,我本不该再找你说情,只是我与他同来,若是只我一人回去,怕对云潜不利。”
“也对你南宫家不利吧?”德阳冷笑一声,淡淡地道。
南宫陌无奈的摇摇头:“南宫家屹立千年,关系盘综复杂,就算是大商皇帝,也别想在朝夕之间倾覆,倒没什么不利。只是……”
德阳微微蹙眉:“你大哥?”
南宫陌一摊手,无奈的点头:“是啊,对付南宫家不容易,对付大公子还是有很多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