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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笙知道这方大小姐是个变脸厉害的,虽然上次的事情让她有些不悦,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回以一个礼,笑道:“长平郡主说找我有些事情,等会再同她一起走。”
“哦?”方汝嫣眉头微挑,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讽刺,随后话又道:“季大小姐同长平郡主的关系可真是好。”
季云笙笑着答道:“长平郡主性子豁达,能得郡主青睐,是云笙的福气。”
“青睐?”方汝嫣笑着冷哼一声,声音不大,“的确是青睐的紧,像我等,也没这等福气。”
方大小姐的意思暗含着季云笙有手段,才会在长平郡主面前露得脸,得了长平郡主的喜爱。
季云笙又怎么不知道这语气中的讽刺。
她笑着答道:“方大小姐过奖了,郡主是个豁达喜欢交朋友的人,怕的是,方大小姐不喜欢出门转动,郡主与方大小姐少见面罢了。”
“说的也是。”方汝嫣嘴唇微挑,“未出阁女子,当是在闺院里,学女子之道,没有几个人能同季大小姐如此,可以随意出门的。”
方汝嫣一番话就是季云笙你喜欢出去玩,去浪,像你这样,简直就是在败坏女子的闺誉,如此女子,有什么好?
季云笙也知道自己会让对方用这种理由讽刺,不过可能她从来没有把方汝嫣放在眼里,所以,即便方汝嫣这么挑衅,她也只是微微一笑,来一句,“方大小姐说的有几分道理。”
方汝嫣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正常女子被她这般一说,自然会反驳自己并不是经常出门的,毕竟女子要脸皮,要闺誉,这名声差了,以后说亲也是困难的。
她却不知道,季云笙根本就不想成亲的事情,她恨不得,一辈子都留在父母身边,照顾着一家人,所以,这样的名声,她一点都不在意,更何况,这还是方汝嫣口中说出来的,她更不会放在心上。
方汝嫣不解的看着季云笙,往常季云笙她也是一直都有接触的,她虽然知礼大体,但是也没到这种不要脸皮名声的地步,怎么自己说这些话,季云笙也能如此坦然?
而林家姐妹最聪明的林宝珠,也是不解的看着季云笙。
京中贵女,经常往来,就算关系再不好,互相下了帖子,或者哪家有宴席,总会相遇上,从小一起长大,他们对季云笙的脾性也是有些了解的。
所以季云笙现在变成这样,他们一眼也能发现,季云笙好像变的更加的大胆,更加的无所谓,更加的聪明了?
林宝珠也说不上来,季云笙大胆聪明在哪里,反正就有那么一种错觉。
方大小姐见挑衅不成功,想到父亲的嘱咐,也没再逗留,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而当林静玉走过的时候,季云笙能听到一声轻声而恭敬的问候。
那是林静玉的声音,她带着关怀的眼神,对着季云笙说了句,“季大小姐。”
声音从耳边飘过,飘渺的让季云笙以为这是错觉。
她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脸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
长平郡主出来的时候,宫门方汝嫣的马车已经远离了。
原来长平郡主刚才去了太后住处,这次中秋宴席,太后并没有出来,只在宫里待着。
身为太后最宠爱的外孙女,长平郡主吃了宴之后,就同姐姐又去伺候大后多吃些饭菜,等把老太太哄高兴了,太后累了去睡觉,才离开。
“太后娘娘怎么样了?可吃的还多?”只有两人,季云笙倒也没有那么多虚礼,直接询问道。
她大概记得,前世中秋过后,太后娘娘的身体每况愈下,熬到了第二年秋天,就去了。
没了太后撑腰的大长公主一家人,显然没了当初的荣宠,虽然皇上还是一年到头的份例不少,但是,谁都看的出来,没了太后的李家,不如从前了。
当然,一般情况下,就算李家失去了太后,如果不胡乱生事参与朝政,也会一家子平安。
季云笙想到上辈子发生的那些事情,李府倒也算没有胡乱生事,虽然其中有沉浮,但是因为他们敛了锋芒,在朝堂之上对皇帝没有威胁,日子倒也不会太难过,只是前世的长平郡主摔断了一条腿,一直郁郁寡欢。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季芝芝跟在后头,看着大姐姐和长平郡主说话,倒也乖巧。
正当三人刚准备上马车,一道声音却突然喊住他们。
“小妹……”
季云笙同长平郡主一道回头,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世子李霖,长平郡主的大哥。
“大哥?”长平郡主显然有些讶异,询问道:“你不是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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