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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妲己听见这个两眼都放光了。她前几日也在长安溜达过,见过乐坊的小姐姐会唱歌跳舞,还见过东市里买菜的大娘扯着嗓门大嚷。她见过马夫牵着马儿悠哉的在路上走,见过姑娘小姐们穿着华丽的服饰端庄优雅。妲己总觉得这长安城怎么看都看不够,既觉得哪里都看了,又觉得哪里都没看。
狄仁杰挺直腰杆身影修长走在前面,好像他走过的地方都有清风过境一样,很是澄澈干净。妲己一手抱着怀里的凤梨酥,一手往嘴里塞着热乎乎的吃食,甜滋滋的凤梨让她的心情格外好,看狄仁杰都顺眼了许多。
妲己心里琢磨着,这狄仁杰要带她去看什么呢?该不是在长安城的街道上一直一直走吧,不过眼下她有吃的,心满意足,乐得悠闲跟在狄仁杰的身后走着。
狄仁杰边走边想,这妲己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小姑娘喜欢去哪呢?狄仁杰根据他多年的观察得出结论,小女孩子都爱去甘泉巷。那条小巷子里有许多商铺,可谓是琳琅满目。精巧奇怪的玩意又很多,女孩子就是很奇怪,总是喜欢花钱买些没用的东西,还乐此不疲。
狄仁杰虽然不大懂,但觉得带妲己去甘泉巷走走,妲己应该会开心的。他似乎忘记了,妲己是个没钱的可怜小姑娘。想想把一个身无分文的小女孩带进购物的天堂,让她有的看,有的摸又不能买,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可那个时候狄仁杰丝毫没有意识到他错误的判断,还极其自信的带着妲己往甘泉巷去。
妲己有着东西吃,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她吃了好几口凤梨酥以后,走的又急,居然吃的呛住了。她站在原地咳咳的大咳了几声,努力吞咽着。狄仁杰听到声响赶紧回身一看,妲己正好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狄仁杰那一瞬间居然觉得妲己蠢萌的样子,比她平素美丽的样子更加可爱了几分,他嘴角默默的上扬。
他想着估计是糕点酥脆太干了,妲己兴许是口渴了,所以噎住了。狄仁杰这时看见两步远,正好有一个小摊贩,在卖梅子酒水,于是他就走过去,买了约莫拳头大的小一坛子的梅子酒。
“这雨后的青梅酒很是爽口,甘甜之中有些微酸,长安的文人和小姑娘都喜欢喝这个,你尝尝吧。”狄仁杰微微笑着,将青梅酒朝妲己递了过去。他其实是个很愿意对别人好的,可是并不是温柔就会有回报,这个道理他懂的太早。所以逐渐变成一个看起来冷漠的人,至少冷漠会让他免除很多伤害和烦恼。
妲己正噎住努力吞着嘴里的酥脆,看递过来的梅子酒,赶紧想也不想就咕咚往嘴里灌。酸甜清香的梅子酒灌入喉咙中很是解渴。只是这酒味为啥这么淡?妲己的哥哥狐君素来爱酿酒,她偷吃过青竹酒,三杯就放倒了。而这个梅子酒清甜清甜,入口咽下后还有回味,关键是酒味极淡,似乎只有青竹酒的几十分之一。
“这不是假酒吧?怎么一点酒味都没有?”妲己舔了舔嘴巴,继续又喝了小口,果然是有酒香没酒味,是兑了多少的水啊?
狄仁杰闻言笑了,反而调笑道:“我不知姑娘既是会饮酒之人?”
“我..我其实也不怎么喝啦,就是觉得这酒味和我以前尝过的不一样!”妲己面色微红,赶紧辩解道。她又不是酒鬼,她那个哥哥才是酒鬼中的酒鬼,拿酒当水喝的。
狄仁杰深邃的眼眸露出笑意,格外的温和:“云姑娘有所不知,这青梅酒在长安是闻名的清水酒,就是味道极淡的酒,大概有多淡呢?就是闻得到酒香却没有酒味,多饮也不会醉,比果酒的酒浓度都要淡上许多。这也是为什么姑娘家也能喝的缘故,不胜酒力的文人更是偏好这酒水。姑娘尝过青梅酒,便能感知知这长安的小雨时节,三两好友温这一壶酒水,闲聊下棋的雅趣了。重在这个意境了。”
狄仁杰很是认真耐心详细的和妲己解释着青梅酒,这不光是一种酒,也是长安生活的一种。他似乎希望妲己也能领略到长安这种美好的生活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我懂了,青梅酒挺特别的。”妲己晃了晃手中的小酒壶,就像吃东西时还了解到了长安的风土人情一样。她看着只有她有青梅酒,狄仁杰没有,于是发问:“为什么你自己不买一壶呢?难道你不想尝尝?”
狄仁杰微微一笑:“我喜欢饮茶,往前走五十米,有个茶汤铺。那里的绿茶很是纯正,我喜欢喝那个。”
“绿茶?绿茶不就是普通的茶么?你喜欢喝,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我也想尝尝!”妲己立马笑嘻嘻的朝狄仁杰走近了一点。她喜欢这样平易近人的狄仁杰,不但长得好看,人也温和,和先前冷冰冰的木头人可不一样了。
“你想尝?你的青梅酒还没喝完?能尝的了么?可不许浪费啊。”狄仁杰故作正经的说着,心里却在偷笑。妲己一听到不能浪费,她蹙了蹙眉毛,眼睛瞪得溜圆,立马举起小酒壶边走边咕咚咕咚的喝着。她才不管,她就要喝道狄仁杰喜欢的绿茶,她就算撑死也要青梅酒给喝光!
狄仁杰看见妲己居然咕咚咕咚喝青梅酒,越发觉得这姑娘性子可爱率真了。他心里偷笑着往茶铺走着,妲己看狄仁杰走,赶紧一边喝青梅酒一边紧紧的跟上。
高记茶铺是个古朴的小店,店里很是宽敞明亮,小店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放着几张小木桌。店里有些马夫或者一些闲人正坐在桌子旁,每人面前放着一杯茶,这小小的茶盏上盖着严严实实的盖子,茶香却能丝丝缕缕的透出来。整个店子在外面过路的地方,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店小二高云正在外面的锅炉边熬着茶汤,热乎乎的茶气直冒。高云远远看到狄仁杰就朝狄仁杰打了声招呼,当他看见狄仁杰身边那个一袭红衣美若天仙的女子后,惊诧的眼睛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