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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兰心嘴里的话继续平静的说着，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心底某个角落，心痛的滴血。
“不管怎么样，都是我的原因才使得他疯了，我今天见到他了，很心疼他现在的样子，所以我想去他身边。”
慕南手里的花应声落地。
“心疼他，去他身边？那我呢？没有你的我一样会疯。”慕南大概是真的害怕失去，害怕到说了这样的话。
若是换作以前，他是绝对不会这样说，宁可独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也不愿有一丝的摇尾乞怜。
楚兰心听完有那么一瞬间崩溃，差点不能坚持，往后退了几步，她稳住身形，告诉自己要撑住，今天如果不能让他彻底放手，下一次她真的没有那个勇气离开他了。
兜兜转转，反反复复，一次次的动摇只会让两个人伤得更深。
“慕先生真是会说笑，没有了我你怎么会疯？就像这个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可能你以为很爱，但过后发现也不过如此，就像杨素芳，你不是也以为很爱可是没了她，你一样可以重新爱上我。”楚兰心抬起头微笑着，“你有名有利有一切，可他不一样，他现在疯了连生活自理都不能了，他只有我。”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脸上的微笑要用尽怎样的力气才能做到。
也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心上流淌着鲜血淋漓，而那伤却是她自己给自己的。
说来是不是可笑？可是好无力，只能这么可笑的痛着。
慕南上前一步抓住了她，她一动不动的任由他抓着，紧抿着唇。
盯着她，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有些冰冷，却再也不愿回握住他，即便他的掌心温暖。
慕南心里翻滚着阵阵苦涩，久久不能平静，他看出她眼中的疏离和决然。
“楚楚，不要离开我好吗？”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留下，又怎么才能告诉她，他比顾明辉更需要她，那些话最后就只化作了这一句。
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的语气带着渴求，楚兰心几乎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那一丝卑微。
心下是不忍的是动摇的是想就此答应他的。
她不是没想过，也许自己可以自私一点，少为别人着想一点，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如果是那样，她可能会更幸福一点吧？
也想过，慕南既然爱的是她不是杨素芳，那她之前担心的问题就不存在了，或许即便慕南看到那本日记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如她担心的那么承受不了吧？
可是没有了日记的担心，却还有冬瓜……
有时候真讨厌自己这样复杂的思想，有时候挺羡慕记忆只有七秒的鱼……若是简简单单只为自己，该多平淡幸福？但那样就不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了。
两个人对视良久，楚兰心才笑了起来，语调继续平缓的说道：“慕先生。”
慕南脚下一个虚浮，听着她疏离的喊他慕先生，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知道她这次是非走不可了，不管他怎么挽留，她的心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为什么？为什么？
心中突然心灰意冷，他沉了脸看着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寒意。
“如果离开了我，你就永远无法回头。”似乎是威胁，又似乎是最后的挣扎。
他只知道不能放开她，没有她，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