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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冉冉从陆直家出来的时候,天色都黑了,张雅若还没回来,她回不去,陆直家里倒是灯火通明,但是她没敢再进去。
自从饭前她说跟他三七分开始,他那张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脸就冷得快要吓死人。
吃饭的时候白冉冉试图挽尊,说了好些话暖场,但陆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最后她也就没心思说了。
刘思域得到消息,姗姗来迟的时候,就只看到她蹲在庭院那颗要两个人环抱的大树下,缩成小小的一团,有一下没一下的拿树枝在戳泥土。
走得近了,才听到她说:“不是说好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的吗?都是骗人的。”
“陆直怎么就这么小心眼,我不就是拍了他一张照片吗?”
“至于气成这样吗?”
她嘟嘟囔囔的说着,说了没两句就烦了,一把将树枝扔在地上,又叹了口气,哀怨的说:“白冉冉啊白冉冉,你怎么这么蠢,现在好了,陆直生气了,看你怎么哄。”
一想到陆直生起气来的那个样子,她就直摇头,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靠近的刘思域。
他扯着嗓子笑,摸着她的头就说:“别想了,你要是能想明白,这全校第一就该换你做了。”
白冉冉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本想回怼他两句,可一想到自己刚坐的事情,顿时又没了脾气。
刘思域来了兴致:“说来也是神奇,能把他陆直气成这样的,这么多年来,你还是头一个。”
白冉冉赞同的点头,片刻之后又回过味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刘思域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哪敢贬咱们家大小姐?”
“只有陆直那个臭小子敢。”
这乍一听到“大小姐”
这个称号,白冉冉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不懂事,觉得这个称号威风凛凛,霸气得很,如今长大了再听,多少有些害臊。
刘思域是这个院子里,为数不多的能跟她和陆直都成为朋友的人。
这样一来,他就成了陆直和白冉冉之间的情绪垃圾桶。
长久以来,他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
他从来不把话说死,但也能让人听得舒舒服服。
比如现在,他大手一挥,揽着白冉冉的肩膀,就道:“陆直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怎么能这样对咱们家大小姐呢?”
“来,大小姐,消消气,哥哥带你买吃的去。”
白冉冉一听到要买吃的,也顾不上生什么闷气,屁颠屁颠就跟着去了。
等到刘思域将人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之后的事情了。
张雅若开的门,一见白冉冉就板着一张脸,白冉冉自知自己擅自出门远行,不符合家规,缩着脖子没敢说话。
好在白恒及时出现,笑眯眯的腆着脸解围:“哎哟,这不是我们家冉冉吗,快进来。”
白冉冉一听这个声音,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一把扑进了白恒的怀里。
她用的力道大,白恒稳稳当当的接住她,父女俩相视一笑。
紧接着就听到张雅若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就护着她,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
“孩子大了,总是会有私人空间的嘛,再说我白恒的宝贝姑娘,这方圆百里,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白冉冉闻言,立马抬头,不太赞同的看着他。
心想:有啊,隔壁不就有一个吗?成天给她穿小鞋的那种。
但张雅若却觉得白恒说得有道理,张了张嘴,竟然也没说什么。
一时间,电视声,说话声,还有白冉冉的笑声叽叽喳喳的杂糅在一起,热闹得就连一墙之隔的陆直都能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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