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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绮从小房子出来的时候,杨飞扬依然坐在小房子门口前的地板上,神色落寞地看着近黄昏的残阳。
王绮慢慢地走到杨飞扬的旁边,并排地坐在那里。
而杨飞扬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女人来到身边一样,依旧是闷不吭声地坐在地上抽着烟,是那种很伤肺腑的抽法。
黄昏前那一缕微弱的阳光照耀在两个人的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单纯地坐在那里。
王绮微微地侧过脸庞认真地打量着这个长相平凡,却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
夕阳的余辉照射在这个男人的侧脸上,王绮在这一刻有些惊讶地发现,这个长相平凡的男人居然带着那么一丝丝独特的秀气,是属于那种容易被人忽视,但是却让人越看越有味道的那种。
“别将你那肿得跟肉包子一样的脸对着我,免得让我看见倒胃口!”
杨飞扬这个罪魁祸首没心没肺地说道,仿佛王绮那张精致的小脸蛋上那两只红手印跟他毫无瓜葛一般。
“真的肿得很难看么?”
王绮的脸色微红,用小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似乎还感觉到有些须疼痛!
事实上,王绮原本就是一个无论身材还是相貌都无可挑剔的美人坯子,即使现在脸霞有些浮肿,可依然掩饰不了她原本青春靓丽的本质,再加上微微红肿的双眸,以及睫毛上残留着的一丝丝泪光,在夕阳下,更是有一种梨花带泪的柔弱之美。
可惜,杨飞扬似乎连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在我眼里,你从来就没有好看过,难看也是正常的!”
王绮弱弱地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也听得出来,眼前这个先前一直被她无视的男人对她没有任何好感!
“你的手没有事吧?”
瞥见杨飞扬另一只手被纱布胡乱地围缠着,上面隐约还带着些斑斑血迹,她有些愧疚地问道。
“你说呢?要不你自己去试试把手骨砸裂给我看看!”
杨飞扬瞥了一眼脸色愧疚的王绮,没好气地说道。
直到现在,他的手都隐隐作痛,这个女人居然还好意思问。
虽然跟以前背上那些伤口对比,根本就是不值一提,可背上那些伤口,即使再痛再多,他也无怨无悔,但是现在为了这个女人,即使是手上擦破了点皮,掉了一个小指甲,他都感觉不值。
王绮脸色更是愧疚地低着头,不敢再看杨飞扬的脸庞。
沉默了好一会,她才慢慢地把头抬起来,并且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表情十分执着而认真地对杨飞扬说道:“谢谢你!”
“谢谢我?”
杨飞扬终于回过头来正视王绮,只是他的嘴角却带着一抹冷笑:“打了你两巴掌,你还要谢谢我?还真没有见过你这种白痴,如果我刚刚一不小心忍不住把你杀掉,你要不要把我当菩萨一样供起来呢?”
对于杨飞扬的嘲讽,王绮虽然感觉难堪,但是依然很执着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全部的真相,还有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救你?省省吧!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救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啊森的妹妹,我会杀了你!
像我们这种社会渣滓只懂得杀人,从来不懂得救人!”
王绮无比尴尬地低着头,特别是听到杨飞扬说“社会渣滓”
的时候,她更是恨不得将头埋到地底下。
她也记得自己就在几个多小时前用这几个字来形容自己的哥哥,虽然当时她没有了解过哥哥一直以来的处境,却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过哥哥经历的一切苦难,她才会觉得自己有多么的肤浅和可悲。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王绮突然没来由地问了一句,目光有些躲闪地望着杨飞扬。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还没愚蠢到不可救药的程度!”
杨飞扬很干脆地说道,语气依然带着尖酸和刻薄:“也就只有王森这个愚蠢到白痴的死心眼才会在乎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我哥哥这种愚蠢到白痴的死心眼,你都愿意替他挨了两刀,那岂不说明你更...!”
王绮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眼睛一眨一眨地瞄着杨飞扬有些古怪的表情,心里小小得意了一把。
杨飞扬没有再理会身边的这个带点小得意的女人,只是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陷入了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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