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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佳节,似乎哪里都是张灯结彩、霓虹辉映,一派繁华盛世之像?
白子杉和徐立宸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燕州的环城河岸一带——
岸边的路灯柱子和树杆上,也像京都的街道弄巷一样,挂了长长一串的大红灯笼,
四处可见流光溢彩的“欢度国庆”、“国庆快乐”、“普天同庆建国XX周年纪念”等祝福字样。
一片朦胧红光的笼罩之下,岸边的树影也是婆娑多姿,附和着“莎莎”的习习晚风,别是一番美丽风景。
白子杉和徐立宸在岸边扶栏伫立,
静静地观赏着河岸两边的璀璨夜色,吹拂着扑面而来的清凉河风,
也默默地含笑看着,河堤上那一群正在嬉水玩闹的孩子——
看起来是几个约摸七八岁年纪相仿的孩子,笑呵呵地在沙滩上拾贝壳和螺子,
不时还互相泼水洒湿了衣服,玩得不奕乐乎。
白子杉想起,小时候她也经常和姐姐去河边玩耍,却鲜少有欢乐的时光。
总是她满怀期待地捡了许多贝壳,笑着献给姐姐,想讨她姐姐的欢心,
但总是被姐姐生气地扔回到河里,“脏兮兮的,我才不稀罕你捡的破烂!”
她若是非要姐姐把贝壳找回来,姐姐就会故意把自己弄得浑身污泥,哭着跟爸妈告状说:
是她欺负姐姐,把姐姐推倒在沙滩里摔得一身脏的。
也有很多次,她也曾委屈地向爸妈哭诉:她只是想找姐姐要回她的贝壳,是姐姐自己把自己弄脏的。
可是,没有人会愿意听她说话,也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姐姐的体质打小就虚弱多病,这一哭,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她姐姐的泪水和身体上了:
“子衿,有没有伤到哪里,哪里痛,有没有流血……”
却从来没有人关心一下姐姐身后的她,
也没有人知道:其实,她才是那个被姐姐推倒在沙滩摔破了手、崴了脚的人。
……
晦暗的往事总会随着时光渐渐逝去,可曾经深受重创的心灵,却似乎还没有抚平?
河岸氤氲不清的光晕里,
白子杉涩涩地抬头,以指腹拭去眼中闪烁的泪花,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后来我就知道了,这个家是以姐姐的意志为主的,姐姐说我不对我就得认错,姐姐不高兴我就得挨打受罚。”
“即便是姐姐不要的东西,是她已经扔了的,我也不能去捡,更不能要据为己有!”
“……”
徐立宸微微蹙眉,俨然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正想开口——
白子杉却抬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唇,
“我爸的意思,你应该也已经明白了,我和你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之前也曾纠结于你不肯替姐姐出庭辩护一事,但我爸今晚的态度让我突然清醒了!”
“就算姐姐没有坐牢,就算当初是姐姐主动放弃你的,可是,只要姐姐反悔说她想要了,你也不会是属于我的。”
“……”
徐立宸拨开了她按在唇上的小手,眸光灼灼地盯住在她苍白黯然的小脸上,
“如果这就是你冷静的结果,那你还是不要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