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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凤修口中的好好谈一谈,自然不可能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一夜的时间过得不快也不慢,不知不觉的流逝中,东方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点鱼肚白。
青鸾与苍墨白一道去了天牢,苍凤修与青鸾说完了话,便闲庭信步一般往戒堂而去,而舒问,对审问奸细其实并没有几分兴趣,所以直接跟着青鸾凑热闹去了。
护送皇帝回宫,已经返回的苏煜,则跟着苍凤修去了青云骑专属的校场。
王府东北院的戒堂里,只有风城一人,身形挺拔地跪在冰冷的石砖地上,这个男子从十六岁跟着苍凤修,到现在已经有整整十一年,正如苍凤修所说那般,他的忠诚,苍凤修从来没怀疑过。
也不需要怀疑。
但是,这不代表苍凤修会轻易饶恕他。
所有青云骑都集合在戒堂门外,见到苍凤修到来,齐齐弯下了他们高傲的脊背,卑微地俯跪于地。
苍凤修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举步走近戒堂。
戒堂里外,仅隔着一道门槛,待在外面,也可以清楚地听清楚里面传出来的动静。
在主座上落座,银翼恭敬地递上一杯茶,苍凤修接过来,掀开茶盖缓缓喝了一口,抬眼看向跪在大堂中间的风城,“想了一夜,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吗?”
说是一夜,其实也就两个时辰而已——从青鸾的接风洗尘宴结束,直到现在。
但是仅仅保持两个时辰的跪姿纹丝不动,对于许多人来说,也绝不是一件轻易能做到的事情。
风城可以在冰冷的石砖上跪上一整夜,身子动也不动上一下,此际,苍凤修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稳如磐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风城低垂着眼,嗓音因缺水而有些干涩,“属下该死,甘受任何刑罚。”
“想了一夜,就只有这一句?”
苍凤修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
风城低垂着头,视线定格前面某处,对此并不答。
苍凤修见状,唇畔微扬,带着些许温和的无情,“既然不想说,本王也不勉强,今天时间多得很,本王换一种方式来慢慢问。”
“金羽。”
金羽俯身跪下,“在。”
“去衣,鞭二十。”
二十鞭,不多,也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松承受的数字。
戒堂是专为青云骑而设,不管是训练还是惩罚,苍凤修在对待青云骑这个问题上,就从来没仁慈过。
没有人比青云骑首领更清楚自家主子的规矩,苍凤修话音一落下,风城就很配合地抬手,动作沉稳地解开了身上衣袍,一直褪到了腰部,露出线条优美的精壮脊背。
金羽取来质地坚韧的鳄皮鞭,三尺长,比他的拇指略粗一些,这样的鞭子若是用来刑讯,十鞭,就足以彻底废掉一个武林高手。
金羽是苍凤修的侍卫,一向沉默寡言,除了对苍凤修的命令无条件地执行到底,对其他的对任何人,他都可以做到绝对的冷酷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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