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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石云开拜访金府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这之前石云开一直没有拜访过金府。
时过境迁,石云开再次来到金府,不再是那个前来找事的清军千总,而是金府的乘龙快婿,待遇自然不同。
虽然没有张灯结彩大肆宣扬,但是石云开的到来,还是令金府还是大开中门迎接,在金府管家周到但不殷勤的招呼下,石云开来到中堂。
石云开是小字辈,还不至于让金家家主金奉恩亲自接待,就由金惠馨的大哥金明山在中堂等候。
金惠馨四个哥哥,分别以“山、海、江、河”
命名,听上去很有气势。
金明山已经加入胜字营,以医护营营正一职负责胜字营上下的医疗救护。
他和石云开早就打过交道,彼此间都不陌生,又是姻亲关系,还是平辈论交,由金明山出面接待石云开最是合适不过。
在军营里是同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出了军营就是亲戚,还是应当以礼相待。
故而石云开也没感觉受到慢待,双方客客气气入厅堂分宾主落座。
“近日日军兵锋已至平壤,这两日怕是就要交火。
舅兄一家尚在城外,没有城墙护佑,待战事一起,这里怕是也照顾不过来,还请舅兄禀明泰山,早日避入平壤才是。”
面对大舅哥,石云开也不客套,直接表明此行的目的。
“日前愚兄已禀明家父,请他老人家移步城内。”
金明山三十多岁年纪,蓄了两撇时下流行的八字胡,一袭长衫,温文尔雅,面容清瘦,相貌堂堂。
此时的金明山面上不无忧虑,他双眉紧蹙表情凝重,显然就眼下战事和金奉恩有过商讨:“老人家心忧祖宅,以故土难离为借口不肯入城,愚兄和你二哥、三哥他们苦劝几日,终究不能成行。”
金明山说的客气,但在石云开想来,原因怕不是“故土难离”
。
医生这个职业比较特殊,一般情况下,只要亮明身份,不管是交战任何一方都不会刻意为难,反而会待之以礼加以保护,因为谁都知道医生在战争中的作用,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因此保住性命。
这也是金奉恩老神在在的底气所在,不管是清军还是日军,只要知道金奉恩的身份,都会对金奉恩待若上宾。
“这种事,事关全族生死存亡,不能任由老人家凭借经验一言决之,如有可能,舅兄还是要设法相劝,最好近日就避入城内。”
石云开想起昨日战情通报会上的相关情报,急迫感拥上心头,下意识的就有些焦躁:“不能是近日,最好是今日就入城。
不,不是最好,而是必须。”
“这,这不太好吧。”
金明山面色甚是为难,眼角更有一丝嘲讽之意:“家父为人方正,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轻易不会更改,若是一味苦劝,怕是适得其反。”
严格说起来,石云开的话有些逾规越矩,别说石云开和金惠馨还没有成亲,就算是他们成了亲,石云开对于金家的家事也没有说话的资格。
“舅兄切莫感觉小弟危言耸听,战事一起刀枪无眼炮火无情,近代火炮威力巨大,一炮下来方圆几十丈尽皆化为靡粉,舅兄不可大意轻心。”
事关重大,石云开还是苦口婆心。
正如石云开所说,哪怕金奉恩身份超然,能够凭借前“内医正”
的身份在战争中安然无恙,那也是等到战后亮明身份才应有的待遇。
真在战斗中,交战双方杀红了眼,谁管你“内医正”
是干嘛的?哪怕是汉城的“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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