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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王天运、侯文、侯武、王双和胡全一同走进茅屋,与李景龙商议浪穹寨的事宜。
毕竟他们就在浪穹寨旁边落脚,仅仅相隔十余里,即使短期之内不会被人家发现,时间长了,早晚都会暴露在浪穹寨的视线里。
根据这几天斥候观察到的情况,浪穹寨人口众多,除了主寨浪穹寨,山寨周围还有大大小小二十多个村寨,粗略估计有七八万人。
更为重要的是,浪穹寨里除了孩子和老人之外,全民皆兵,并且勇猛彪悍,尤擅弓箭;毫不夸张地说,山寨里的男人都是好猎手。
此外,主寨里还有一支骑兵,人数不详,弓马娴熟,迅疾如风,战斗力很强大。
浪穹寨的实力虽然不能和南诏王皮罗阁的势力相提并论,但是比起李景龙率领的四百囚徒,却是强过百倍,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灭掉他。
正是因为这样,李景龙才会派遣侯家兄弟带领百人队远赴百里之外的南诏村落劫掠,却不敢碰眼皮子底下的浪穹寨部落。
对此,他给众人的解释是:“细水长流,兔子不吃窝边草”
。
针对浪穹寨这个强大的邻居,李景龙和王天运已经商议过很多次了,却始终拿不出一个稳妥的办法。
其根结就在于,李景龙之前得罪过的娘子军女首领就是浪穹寨的四寨主,而且浪穹寨上上下下都对汉军心存敌意,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这样一来,李景龙等人与浪穹寨是敌非友,彼此对立,这无疑是他们返回大唐之路上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翻越不过去的话,他们返回大唐的日子将变得遥遥无期,而要越过这座大山,却又困难重重,完全无从下手。
“原本打算到浪穹寨打秋风,顺带给她们找点麻烦,勒索一些回家的盘缠,没想到弄巧成拙,自己送上门来,现在被人家堵住了去路。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仔细分析一番后,李景龙不禁喟然兴叹,苦笑连连。
事实上,李景龙一行四百余人已经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现如今,苍山方圆百里都有南诏军队在搜捕他们,山下各处关卡也有重兵把守,这就迫使李景龙等人无法退回苍山,也无法从南诏领地内突围逃脱。
不能后退,李景龙只能带着人马往西撤退,一路摸爬滚打,终于在景龙谷落脚。
再往西走,就是绵延千里的雪域高原,那里杳无人烟,据说鸟雀都飞不过去,更别说人了。
而李景龙等人要返回大唐就必须往北走,可是浪穹寨就挡在他们北进的道路上,并且控制着方圆百里的下山路口,等于牢牢掐住他们的脖子。
前面是高原雪山,后面是南诏大军,北面是浪穹寨,南面则是南辕北辙,越走越远。
举步维艰,进退两难,李景龙一行真正遇到了大难题。
“景龙不必忧虑,我们蜗居山谷的日子不好过,浪穹寨的处境同样堪忧。”
就在李景龙一筹莫展之际,王天运从旁劝解,语出惊人。
“哦?”
李景龙神情一怔,急声询问:“王兄何出此言,莫不是已有良策?不妨细细道来。”
王天运谦逊一笑,“谈不上良策,些许微末之见而已。”
稍作客套,王天运继续道:“事实上,贤弟是当局者迷,身在局中无暇旁顾。
否则,以贤弟之才不难看出,目前浪穹寨最大敌人并不是我们,毕竟我们这四百流寇还不足以对浪穹寨构成威胁。
更何况,我们兵器简陋,既无战马又无甲胄,战斗力远不如浪穹寨。
是以,即便浪穹寨发现景龙谷,知道我们藏身于此,也不会大费周章的出兵围剿,或许收编我们,让我们给他卖命才是他们所需要的。”
说一半留一半,王天运很照顾李景龙,处处维护他大首领的颜面。
李景龙会意点头,没有辜负王天运的好意,接声道:“王大哥言之有理。
浪穹寨藏匿于深山之中,至今已有数年之久,其目的自然不是为了阻止我们北上,而是为了躲避南诏王皮罗阁的吞并进剿。
此番他们正巧堵住我们返回大唐的道路,其实不过是恰逢其会,并非刻意阻拦。”
话音一顿,李景龙脸上再次浮现无可奈何的苦笑,“如果没有之前的纠葛,我们完全可以向浪穹寨借道北上,只需许诺回到大唐之后给予他们一些军事援助,想来他们也不会过于刁难,很有可能给我们让道放行。
只可惜······
哎,女首领手下几百名精锐甲士为了‘掩护’我们安全出城而战死,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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