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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的结果让窦辅很满意,凉州郡县保住了,他也有脸回去见夏育了。
不过在朝会结束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回郡国邸,赵忠在南宫门口截住了他,他竟然亲自来传达天子的召唤。
“胡都尉,天子有诏,传你到西园中问话。”
窦辅跟着传诏的赵忠来到西园,拜见了皇帝刘宏。
刘宏正在看杨雍从凉州发来的奏章。
赵忠和窦辅不敢打扰,侍立在一旁。
过了好一会儿,刘宏看完文书,这才注意到站了半天的两人。
“安抚张掖的义从胡首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孤立北地郡的先零羌,然后发郡兵清剿。
这主意不错,谁出的,夏育还是盖勋?”
刘宏示意卫士给两人搬来了胡床,坐下回话。
窦辅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面向皇帝拱手道:“是夏校尉、陈太守和麹西部共同商议决定的。”
刘宏看了窦辅一眼,突然问道:“欺君之罪,夷三族,客曹尚书能看到的文书存档里,没有这条律法吧?”
窦辅想也没想,直接跪倒请罪,刘宏看向手边凉州的文书,示意窦辅不必紧张,继续说道:“夏育没有这么长远的眼光,陈懿性格懦弱、不敢出头,麹嘉又是官爵最低的,轮不到他决定。
胡老尚书在尚书台抄录了那么多存档文书,难道是打算传家?绝对不可能,那他的目的,就只能是为了你这个在凉州履职的儿子,所以主意是你出的,对不对?”
窦辅只好认下,虽然本来就是他的主意,但要是直接揽下,皇帝万一不信呢?那就真的是欺君之罪了,最少也要抄家灭族。
刚才应该只是吓唬人的,不然他也像那个多收“谢恩钱”
的小黄门一样,直接被卫士拖出去法办了。
这时卫士来报,卫尉卢植求见,刘宏点了点头,示意卫士直接放卢植进到园中。
待卢植见礼过后,刘宏将刚才的对答,让赵忠复述给卢植听,然后问窦辅道:“割弃凉州,确实太荒谬了,但是难道真连一点可行的地方也没有吗?”
窦辅摇摇头,明确表明了态度。
刘宏又反复看了几遍杨雍的文书,然后问窦辅道:“朕和老尚书做下这场戏,凉州保住了,你要怎么报答朕这份恩情?有没有可以让凉州长久保持安定的办法?当年段太尉用雷霆手段,震慑住羌胡,十六年来没有反叛过,你能不能重现一次?”
话到最后,刘宏的语气中竟然透露出几分哀求。
窦辅并不知道,在他到洛阳之前,刘宏一直担负着巨大的压力。
割弃凉州,就要让先帝陵园受到侵扰,而死守凉州,他既不知道谁能大用,又舍不得从西园的私库中调拨财物。
在黄巾之乱时输出了将近一半,他已经非常心疼。
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常常整夜的无法入睡,整个人精神萎靡了许多。
窦辅叹了口气,对刘宏说道:“陛下,虞司隶当年的话,臣认为今天还是非常可行的。
陛下可以下诏,令大将军、司徒、太尉、司空四府,联合太常、光禄、卫尉、廷尉、太仆、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九卿,推举贤良之士出任凉州。
之后,再选拔他们的子弟担任郎官。
只要吏治清明,羌人就不会反叛,陛下也就不用为凉州的事务而发愁。”
刘宏看向卢植,问道:“卢卿授业多年,有没有弟子愿意出任凉州,为朕分忧?愿意去凉州的,按才能和功劳高低升迁转任,有功必赏!”
赵忠听到最后,不由得一阵脸红。
黄巾之乱的时候,很多立下功劳的校尉、都尉,原本可以封侯,但是由于拒绝贿赂他和张让等人,所以都只象征性地赏赐了一点财物。
如今皇帝特意承诺“有功必赏”
,让他感觉有些不安。
窦辅见卢植有些犹豫,猜到他的想法,劝说道:“凉州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天子才破例征召,卢公门下的高徒不在这时候为国效力,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而且陛下刚刚也说过,有功必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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