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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先把伤治好,然后我带你去看妈咪,我们现在就去。”
苏染说着便站起身,而后拼尽了全力把丰子朗抱了起来。
男人的体重即便再瘦由着女子体格抱起来,总归是吃力的。
苏染踉跄地往前走,期许着能够离救护车更近些,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步子还在蹒跚往前,她却觉得越来越远了。
天空暗沉了下来,一阵电闪雷鸣之后,大雨磅礴而落。
老天爷也哭了是吗?
苏染仰天迎着那雨水,眨了眨眼,泪水淌的更多。
下巴被颤巍巍地指尖轻轻地触碰着,垂首间,迎上的,是丰子朗温和的笑。 “不,不要哭……”丰子朗说,“老天爷对我多好,知道我思念你妈咪,所以让我提早下去看她。染染,跟你说,自从你妈咪走后,我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医生说我油尽灯枯,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因为
我知道,我离死亡越近,就等于我离小瑾越近。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明礼。你还被秦漠寒牵着走,我怕你受伤。我的明礼,他还在爱着你,我怕他会学我当年一样做傻事。染染,我……”
“爹地……”
赶来的丰明礼扑上来扶住了苏染和丰子朗。
丰子朗幽幽地看着他,叹了声,“明礼,答应我,好好照顾染染,要好好的爱她呵护她,即便她不爱你,你也要保护好她。万不可学我当年那样伤害了小瑾,让她半生痛苦遗憾。”
丰明礼哽咽地点了点头,真诚且又沉重地应道:“好。”
雨,下的更大了。
似乎即将见证一个悲情之人即将死去,电闪雷鸣在疯狂地袭击着这个空旷的海边。苏染脱力地把丰子朗放在了地上,只默默地握住丰子朗的手,低声喃喃着,不住地乞求着他不要离去。
丰子朗的目光却飘向了远方,而后指着那雷鸣闪亮的大海之上,视线迷离且深情。
“染染,明礼,你看到了吗?你妈咪来了。她来接我了。她来接我了。”
话到最后,越说越是兴奋,手指着那个方向不断地抬高,再抬高,脸上的笑容不断地放到,柔情乍现。
“小瑾,小瑾,小瑾……”
他一遍一遍地唤着顾瑾的名字,泪水自眼角滑下的那一刻,手重重垂下,高扬的脑袋落在了苏染的怀里,终是含笑合眸,没了气息。
“丰叔叔……”
苏染俯身抱住丰明礼的头,无声地掉着泪,“你看见妈咪了对不对,你看到妈咪了对不对,好好休息丰叔叔,你解脱了,妈咪不会再恨你了,爹地也不会再怪你了,丰叔叔……”
救护车的声音在嘈杂的鸣笛声间隙姗姗来迟,医生来了,胡长荣走到顾瑾身边说道:“小姐,快上车,让人好好看看。您是有身子的人了,再不看,孩子会出事的。”
“孩子……”
苏染看了眼胡长荣,缓缓站起,“我的孩子……” 视线落在身下,却见一条长长的血水自下体淌出,伴随着一阵悲凉的苦笑,终究还是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