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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时节,一地落花无人问,林间莺雀无声。
峰峦绵亘深处,一座山寺依山环水而筑,青石铺路,古朴典雅。牌匾上苍劲有力的刻着寒江寺三字。
俞书雁首次在外着藏青色外裳,众人意外惊艳之余,一人铁青着一张脸,站在人群中颇为抢眼。
俞书雁很快发现人群中的裴钰皇子,他一脸不善地看着俞书雁,俞书雁仔细一看,恍然大悟。今日的裴钰竟也穿了藏青的外裳。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俞书雁稍一对比,有些挫败。对她来说还是裴钰更帅气一些,她毕竟是个假男人,同样俊美就是缺了那点阳刚的男人味。
俞书雁面上不显,始终眉眼含笑,眼含细碎星点,为人处事愈发圆滑,像是被惊涛利刃打磨过的玉石,但又不同流合污,仍然守住自身清明。
“殿下,许久不见,可否一叙?关于此次边关之旅。—俞”
裴钰颔首展开袖中短小纸片,眼光一扫随即收起。
片刻后裴钰起身表示要去寺中为母祈求一张平安符,众人调笑着目送他去。
俞书雁见状也找了个借口匆匆寻去,最后在一间厢房找到了安静站着的裴钰。
此时聚会人群皆是贵族子弟,早已与主持打了招呼,今日寒江寺并不向平民开放,因此只有他们一行人。
“你要和我说什么?”
裴钰微微皱眉。
“自然是提前祝殿下此行平安顺遂,定疆域之乱,安天下之心。”
俞书雁悠悠落座,见桌上有一壶茶,便伸手为自己斟了一杯。
“你,到底有什么图谋?”
裴钰回想种种,始终觉得俞书雁不似她平日表现的那般中庸,但他也正是厌恶这样的行为!在他眼中,这是窝囊懦弱的行为,也因此对俞书雁颇有微词。
俞书雁并不正面回答裴钰丢来的话题,而是反问他。
“殿下,何为治国之道?”
“自然是扩疆土,平外乱,安内定,民富则国强。”
“若是吏治腐败,法外苛税,又当如何?”
俞书雁又问。
“轻徭薄赋,重法重德。”
裴钰振振有词,铿锵有力。
“殿下,若是将来,殿下有难,俞某相救,可否换取俞家上下平安?”
俞书雁郑重起身,俯首行礼。
“俞府兴旺百年,根深蒂固,有何惧之?”
“君主贤明,朝臣尽忠,是以国家兴旺,我等兴旺。”
俞书雁抬头与裴钰四目相对,不偏不倚。
“若是政务荒废,百姓困苦,君主昏庸,谈何兴旺?”
“放肆!”
裴钰沉下脸来,面沉如墨,风雨欲来。
“你可知你谈论的是什么?”
“此次平乱凶险万分,殿下可做好万全准备了?”
俞书雁始终不肯退让,她在赌,赌裴钰言行如一,不是作伪。裴尚与裴钰之间,她更倾向于裴钰。裴钰越是爱憎分明,她便越放心,可怕的往往是表里不一的人。
“我答应你。”
裴钰突然说道。
“前提是你在明年结业,并在科举中脱颖而出,你若是这都做不到,拿什么和我谈?”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是,你要拿出相应的资本,否则无效。”
“好。”
俞书雁后背浸湿,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只差裴尚的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