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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月走了之后,魏如斯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双眼无神的盯着床上的珠帘,重重心事化解不开。
她实在是想不透,也无力推开,宸郎不是薄情人,不幕女裙钗,为何如此对待自己。
他又怎会知道,雪如锦会因为自己而入局,难道,那京郊事变,是他一手策划的。
思及此,魏如斯的心中豁然开朗,但是心里的疼痛却愈加激烈。
如此一来,许多事情都能想得清楚了,他为了铲除雪族,借自己护送孔昱之时,设下陷阱,留下自己与雪如锦独处,然后被他抓个现行,再给雪如锦扣上染指皇妃的罪名,继而问罪雪族。
只是他既然是利用自己,为何不利用的彻底一点,为何还要在汤清泉与自己七日欢好,不顾朝夕的为自己解除身上的毒素。
自己一直担心的是他发现这身子的秘密,不曾想他的身上才藏着最大的秘密。
“如妃娘娘。”
魏如斯正在出神自己,蝶衣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看着她的神情,也大略猜到了些魏如斯心中的想法。
“蝶衣,好久不见了。”魏如斯急忙擦拭着脸上的泪珠,然后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
“如妃娘娘何事这般伤心,身子可好些了?”
蝶衣走到她身前,看着她忧伤的眼眸,如此一来也免去了自己的许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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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大好了,有劳你牵挂在心。”
魏如斯礼貌性的回答之后,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魏如斯想问,却又觉得唐突,蝶衣想说,却又不好意思先开口。
“如妃娘娘,明日便是中秋晚宴了,你可有准备歌舞?”
“蝶衣姑娘说笑了,本宫现在这个样子,如何歌舞?”魏如斯一阵苦笑,看着蝶衣,眼泪差点又不争气的落下来。
“恩,娘娘应该不知道,皇上极爱歌舞,但又不是俗气的,他通音律识步伐,他眼中的歌舞,应该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音律婉转,仿若绝唱。雪妃娘娘就能歌善舞,据说明日雪妃娘娘也是为皇上准备了极美的歌舞呢!”
蝶衣说完看着魏如斯的神情,她知道自己这样很残忍,但是为了皇上,为了不让他再为情所困,自己不得不为。
“蝶衣姑娘跟了皇上多少年了?”魏如斯抬头对上蝶衣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十年了,从九岁起就跟随在君王左右。”
“本宫竟不知,姑娘与我同岁呢!那姑娘可知道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自然是雪妃那样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貌绝伦,能歌善舞的女子。娘娘难道不知,雪妃娘娘曾经宠极一时,若不是雪族的原因,皇上又岂会舍得冷落了她。”
听着蝶衣的回答,魏如斯的心跟着狠狠抽痛,果然如此,自己猜得竟然丝毫没错。
“那皇上心间之人…”
“自然是雪妃啊,娘娘根本不知道,当年雪族起了反心,若不是因为雪妃娘娘的缘故,皇上早就灭了整个雪族,不曾想到最后却被雪妃一箭穿心,但是皇上都舍不得伤害雪妃半分,这些年若不是太后看得严,皇上岂会这般待她,只是许多日子属下都看见皇上望着景安宫的方向发呆。”
魏如斯越听越觉得悲伤,他们的故事这般美好,而自己却如此可笑啊。
“如妃娘娘可知道,她那景安宫的意思,那便是皇上要护她一世平安的决心。”
魏如斯听完闭上眼睛,任由泪珠滑落,他给自己的承诺难道少了吗,可为何偏偏只记得要护雪妃一世平安,蝶衣只当是没有看见,转过头看向别处。
“娘娘也要想开一些,毕竟雪妃与皇上相识最早,而且你现在恩宠正浓,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蝶衣说完便转身离开,魏如斯不由得笑了起来,最后这句话才是精髓,才是对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最大讽刺。
恩宠正浓,还伤心什么?呵,没有真心的恩宠,要来何用,参杂着阴谋算计的恩宠,要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