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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这等群情汹汹之场景,叶明不单不曾害怕,反倒是仰头大笑了起来,就宛若看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滑稽戏一般。
“够了,都给老夫退下!”
韩遂可不相信叶明这等人物会是个傻大胆,心念电转间,便认定叶明既是敢来,必定已安排好了后手,为防事态恶化,韩遂尽管暴怒已极,却愣是没敢向叶明下杀手,反倒是猛拍了下文案,冲着众将们便
是一声咆哮。
“诺!”
韩遂轻易不发怒,可一旦发怒,那可是要杀人的,诸将们追随其都已是多年,对其之心性,又怎可能会不知,眼瞅着情形不对,众将们哪敢再在这等险地里多呆,齐齐应诺之余,匆匆便全都退下了堂去。
“好一个嚣张小儿,就不怕老夫杀了你么,嗯?”
尽管已然呵退了手下诸将,可韩遂的怒火却并未稍减半分,虽不敢真的动手杀人,却也不打算让叶明好过了去,但见其双眼一眯,语调森然地便喝问了一句道。
“怕,怎么不怕,只不过某若是死了,将军怕也支撑不了多久,顶多月余,也就该到九泉之下来与某作伴了的。”
韩遂这等色厉内荏的样子一出,叶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一派风轻云淡状地便顶了韩遂一把。
“哦?老夫倒是不信!”
韩遂先前便认定叶明必有后手,而今见得叶明如此放松,心中的猜疑自不免更盛了几分。
“嘿,韩将军又何必诈某,也罢,既是韩将军一定要知晓某之后手,那某便直说好了,也省得将军多费思量。”
叶明蛮不在乎地伸手弹了弹衣袖,先行点破了韩遂的算路,而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某临出马将军营地前,便已明确告知马将军,若是某未能在天黑前回营,那便一准是遭了你韩将军的毒手,而这,便意味着韩将军已决意联合钟繇向马家父子捅刀子了,在走投无路之下,韩将军以为腾公将会
如何行了去呢?”
“你……哼!”
马腾会如何做?答案岂不是明摆着的么,自然是赶紧去投了幽州军喽,有了马腾父子这么些引路党,就韩、钟两部联军又岂可能会是幽州大军的对手,大败乃是必然之事,偏偏幽州军又多骑兵,大败之下
,韩遂纵使能逃走,可其部众怕是根本逃不出多少人来,到那时,天下虽大,怕是再无他韩遂的容身之所在了的,对此,韩遂显然是心知肚明得很,也自没法否认了去,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冷哼一声而已。
“呵,韩将军此举说来也不过是自保而已,无非是担心马家父子有了我家主公这等强援,必会起意一统关陇之地,某说得可对?”
叶明并未在意韩遂的脸色有多难看,自顾自地又往下述说了一番,只不过这回就不是在指摘韩遂的不是,而是一派为其考虑之模样。
“嗯……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自古以来,莫不如此。”
自保的心思,固然是有的,只不过韩遂真正想要的是彻底吞并马家军,也好为下一步独霸关陇奠定个基础,当然了,这么个心思,韩遂自是不可能说将出来,目下所能做的也就只是顺着叶明的话头,胡乱
感慨一番罢了。
“错矣,大错特错矣,韩将军若真欲自保,又岂可自废手足哉,天幸叶某来此一行,若不然,韩将军怕真要自陷死地了啊。”
叶明能以一方才归降之人,便即受公孙明之重用,又岂是等闲之辈,只一眼便看破了韩遂心底里潜藏着的野望,但并未说破,而是作出一派庆幸状地便感慨了起来,当即便令韩遂一时间竟是茫然得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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