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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钰的肤色被这黑衣衬得格外苍白，嘴唇也没有半分血色，他的身体，看起来比初入灵剑派时更为虚弱了。
崽这是觉得，自己给他送糕点是因为他灵剑派小竹峰弟子的身份？
宁昭连忙出声辩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
楚钰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带着几分自嘲，“我不明白，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小荷姑娘这样做。”
“小荷姑娘应该知道，三月前，我与天下第一剑叶天河比试了一场，打为平手。外界都传言，我有天级灵根，是横空出世的天才…”
乾坤的瞳孔猛然放大，飘过来试图阻止楚钰，却没阻止住，楚钰只是看了一眼乾坤，又接着说了下去，“其实并非如此，那一战之后，我受了重伤，筋脉几乎尽断，修为也大不如前。”
“如今的我，连剑都握不住。”
楚钰又自嘲地笑了一声，看着宁昭，轻声问道：“小荷姑娘，现在的我，确确实实不能给你带来半分价值。”
他举起手挥了挥手上的乾坤剑，宁昭看见，他紧握住剑身的手指在轻轻颤抖，“如你所见，我是个废人了…”
宁昭一下子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楚钰刚刚说的这些，是她从未经历也从未听闻的过去。
这两年，对她来说，只是小窝瓜轻轻拨动的故事时间点，对于楚钰来说，却是一段真真切切的经历。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不只是像游戏Npc那样，被条条框框规定好要做什么要说什么话，而是一个个有自己思想活生生的人。
“我……”
宁昭咬了咬下唇，抬起眸子定定地看向楚钰，声音微微颤抖，“楚钰，我做的这些，从来不是因为你灵剑派小竹峰弟子的身份。”
“那又是因为什么？”
乾坤眼见着两人之间气氛实在不好，连忙挥了挥手，弹出一道灵力将门关上，宁昭被关在门外，楚钰被关在门里。
“那个，小荷姑娘，你还是先回去吧。”
“至于糕点什么的，也不必再做了。”
乾坤摇了摇头，依靠在躺椅上啧啧嘴，看了一眼宁昭手上端着的莲子糕，说道：“修炼第一步，就是辟谷，小荷姑娘已有筑基期修为，不会不懂这些。”
“修炼不大多是为了长生么？”
“长生之路，需绝情，断欲，与俗尘之物一刀两断。”
“我看小荷姑娘虽为妖，但根骨、资质、心性都是极佳的，小荷姑娘有做糕点的时间，还不如用来多琢磨琢磨修炼。”
宁昭闷闷地道了声谢，端着糕点走回小厨房。
[宁昭，宁昭，你又不开心啦？]
[那个…咱们…咱们与之前的身份不同，攻略本来就充满了难度，不要被这么一丢丢挫折给打败呀。]
宁昭抬起头，看着窗口的阳光，却是轻轻笑了一声，“我知道的，小窝瓜。”
“我不会放弃的。”
她像是联想到了什么，咽了口唾沫，又说道：“小窝瓜，你说…《登仙门》世界里的那些人，是真真正正的人吗？”
没等到小窝瓜回答，她便自顾自地仰头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继续说了下去，“我从前总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不同的。”
“可现在，我才明白，大家都是活生生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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