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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回忆被拉长,同时存在于舞台上三个人的脑海中。
艾温文的心境是温馨的,因为他想起了对所爱之人的初见,那是一种别样的美好,令他回味无穷;叶明珠的心境凌、乱无常,她想起了钢琴老师对她的蔑视,想起了自己不如叶明朗的那种可怖的幻象,她好不容易在这么长的年岁中将一切都忘记,然而此时此刻,这些记忆犹如藤蔓再一次缠绕在她的心头,让她愤恨不已。
而对于叶明朗,她平静如初。
当这段回忆再一次出现在她脑海的时候,她本以为自己会惧怕,甚至从钢琴座椅上跌坐下来。
那是她在叶家第一次被殴打,那一幕场景像是一把弯刀,将她的心脏割裂开来,让她的心脏四分五裂,难以复原。
然而,正当这段记忆在她心中完整的播放一遍之后,她突然发觉,自己的心如止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胆战心惊的小女孩儿了。
叶明珠落在她脸颊上的疼痛,她似乎全然忘记了。她记不起那种感觉,索性,连那种相似的痛苦与悲伤,也在无形之中从她的脑海中抹去。
这是为什么呢?
叶明朗的指尖依旧在钢琴上跳跃自如,而她的思绪却飞到了天边。
她一边弹奏着钢琴,一边抬起头,正在这一瞬间,她的双眼对上了不远处黑暗中那个人的明亮眼睛。
是他!
宋池贤的眼神过于炽、热,犹如温度过高的电灯泡,它们在安静中叫嚣着,却仅仅是为了吸引叶明朗的注意,仿佛在下一秒,它们便会在一瞬间炸裂开,好让那充满温度的碎玻璃渣飞奔到叶明朗身前,让女孩子体会到这温度的滚烫与焦灼,如同宋池贤对她的思念一般独一无二。
在这对视的瞬间,叶明朗立即低下了头,她差点就弹错了。她的慌慌张张一下子显露出来,尽数落在了宋池贤的眼里。
叶明朗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去捕捉那令她心动的双眸。
她没看错,他依然站在原地,好似一盏路灯,只为了她而献出光线。
宋池贤眼里的温柔依旧如初,他的眼犹如平静的湖面一般光泽透明,而在那湖底却埋藏着他内心的炽、热不及。
她望着他,双、唇、轻、颤,却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
而正在此时,她的演奏也在此停止。
随之而来的寂静,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叶明朗站了起来,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宋池贤的身影发呆,而观众席上的所有人却盯着她的身影入迷。一切事物都静止了,观众们像是被叶明朗控制了,全部屏气凝神眼神一致的注视着舞台中央,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曲子早已结束了,而那曲子就像带着回音,充斥在众人的脑海里。
寂静之中,宋池贤的笑容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它刺入了叶明朗的耳膜。
她似乎听到了对方脑海中的话语,她再一次低下头,不由得慌张失措。而当宋池贤的笑容消失的刹那,观众席上传来了剧烈的掌声。
那声音一浪盖过一浪,甚至超越了众人对于叶明珠的赞美。